席若颜被男人阴沉的仿佛要吃人的眸子,盯的心里直发憷。
把手强行的从他的冰凉的手心里抽出来。
可能这次是因为看到她的手腕受伤的缘故,男人没敢握紧她,就这样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
席若颜想从他的腿上下来,而男人在察觉出她这个动作后,扼住她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压在梳妆镜上。
她整个人被男人抵在梳妆镜上,和之前一样,他微凉的大手,习惯性的靠在后面,以防止后面坚硬的东西,硌的她不舒服。
“为什么?”
男人低哑的出口问她,一双冰冷的眸子定格在她慌乱的脸上。
“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他刀削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冷冷的,几乎要抿出一抹红色。
席若颜心虚的把头垂下:“我是不小心划到了手,只是一点小伤,没碍的。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分寸的。”
男人瞳仁猩红,即便是她心有不余的解释,他猩红的眸子还是变得越来越冷。
她从未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样子,就算是朝中的事,他给人的也全然是一副冷酷不近人情的模样,让人看不懂他的喜怒,唯有在面对她时。
只要她伤着了,不爱惜自己,他表现的,就像是在面对自己灭国仇深的敌人。
席若颜是真的被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吓到了,就连呼吸都要在这一刻静止。
拉扯间,扯到了左臂的伤口,她疼的眉头蹙了一下,不敢去看男人依旧猩红的眸子,有些狼狈的往床上跑。拉起床上的被子将自己小小的身体包裹在里面,盖的严严实实。
她小嘴委屈的抽动着,泪眼汪汪的望着他,在床上确定将自己包裹的严实了,才哭着看他,抽抽搭搭:“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不就是不小心弄伤了手吗,你至于这么惩罚我吗?。”
男人没有说话,但她哭泣的模样,还是让男人不自觉的心中一软。
但皆因看到她手上缠着的白色纱布,而变得冷气阴森。
男人淡漠的转身去了别处,不消片许回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手上还拿着一团白色的纱布。
坐在床榻的边缘,不顾她的哀怨,将她受伤的左手拽了出来。
手腕上的纱布被他一圈一圈,动作缓慢,怕弄疼了她,以一种十分慢的速度在解开。
意识到什么,席若颜也不挣扎了,任他给自己解着手上的纱布。
等纱布全部解开了,男人看到她手腕处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对他来说,却是深的刺眼,尤其是她的伤口处,还有淤血未清,肿起的一小部分。
男人周身的森寒,全是冰冷的不近人情,寒的能将人冻结成粉末。
“把出宫令牌给朕。”
夜倾绝沉着一张脸,为她处理着手腕上的伤口,就连之前那上面被温锦书涂上的上好金疮药,也被他毫不客气的用瓷瓶里面的药汁给冲洗干净,然后又换上新的纱布,直到擦拭的再没有半点金疮药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