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善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的劝他,“沈医生好歹算是你的朋友,纵然有错,也不至于受这样的刑罚。”
“那是以前,对背叛我的人,我从来不会轻易放过。”
冷哼一声,陆唳洐又故意加重了一些力道。
顿时,沈亦然痛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胫骨正在崩裂。
陆唳洐的腕力向来惊人,这断骨钳又用的是巧劲,想断了他的骨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眼看沈亦然的腿真要废了,莫善崩溃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陆唳洐的手腕。
“他要毒死的人是我,我说可以了就可以了。”
“但你是我的。”
陆唳洐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肘弯一甩,便将莫善甩到了一边去。
“高城,地下室太血腥,带夫人出去。”
不等莫善站稳,陆唳洐厉声吩咐高城道。
高城见状,连忙来拉莫善的手臂,“夫人,请先跟我去外面休息一下吧?”
莫善怎么敢走,她这一走,沈亦然的腿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陆唳洐!”
情急之下,莫善甩开高城的手臂,握紧拳头,一字一的同他交涉,“放了沈亦然,你要的我给你!”
他说过,他要赌她的身子。
那他现在大费周章的做这些,无非是想得到她罢了。
既然如此,他要,她就给。
比起沈亦然失去一条腿,失身,真的不算什么。
闻言,陆唳洐的眸子更冷冽阴沉了几分。
“你让我很失望。”
他不但没有停止手腕上的动作,反而更加用力的捏了下去。
顿时,“咔嚓”的一声响,沈亦然的骨头断成两截。
那一瞬间,偌大的地下室内,一片安静。
莫善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唳洐那张如魔鬼般的脸。
“你,你干什么?”
他疯了吧?她都妥协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沈亦然?
他明明知道,沈亦然是无辜的!
“你没眼睛,看不到我在干什么?”
陆唳洐眸色一冷,手腕微微一松,钳在沈亦然小腿上的断骨钳这才被他松开。
霎时,沈亦然的骨头断裂处,便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而此时,沈亦然也疼的几乎要晕死过去。
陆唳洐的狠,他今天是彻底领教了。
“送医院,快!”
望着沈亦然那肿的很高的小腿,莫善急急的吩咐高城道。
陆唳洐没有用全力,所以沈亦然的腿只是断裂,及时送医院的话,他的腿还能保住。
但陆唳洐不发话,谁敢动?
高城有些唏嘘的看着陆唳洐那阴沉至极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劝莫善,“夫人,陆总很生气。”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其实陆唳洐最开始的时候,还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莫善,并没有要难为沈亦然的意思。
是莫善自己不会说话,逼着陆唳洐放了沈亦然也就算了,还说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换。
她是陆唳洐的妻子,却为了别的男人献身自己丈夫,这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陆唳洐弄断沈亦然的骨头,就是想给她一个十足的教训。
见众人站着不动,莫善崩溃的看向陆唳洐,“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唳洐扔掉断骨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自己想,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说完,他便丢下莫善,赫然从地下室走了出去。
高城见状,也连忙带着众人,退出了地下室。
偌大的地下室,此刻只剩下莫善和沈亦然二人。
莫善小心翼翼的将沈亦然从柱子上松开,又扶着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陆唳洐现在不肯把沈亦然送到医院,莫善也只好先找东西固定住他断掉的腿骨,之后再想其他的办法了。
她四下里瞅了瞅,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用的材料,无奈之下,她只好抓了旁边一张红木椅子,狠狠的向墙壁上砸去。
椅子转眼间就被她砸的四分五裂,莫善捡了两根笔直的凳子腿,又将那条价值连城的裙子撕成很多布条,一圈一圈的将沈亦然的腿骨固定好。
看着她娴熟无比的动作,沈亦然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惊叹。
“想不到你还会这些。”
莫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和你没关系,是我妹妹不好,我代替她受过也是应该的。”
沈亦然惭愧的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被废的腿,苦笑不跌,“只是我没想到,唳洐会如此不念旧情。”
“不,他惩罚的人,其实是我。”
莫善垂下头,发出一声叹息。
高城提醒她的时候,她才彻底醒悟过来。
陆唳洐之所以要断了沈亦然的腿骨,其实在生她的气。
气她为了别的男人出头,气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沈亦然的安全。
不管她爱不爱陆唳洐,但她终究是和他领了证,结了婚,而她,作为他的妻子,并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该有的位置。
握了握拳头,莫善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
“沈医生,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让人来送你去医院。”
说着,她便丢下沈亦然,转身退出地下室。
……
来到卧室,莫善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沈亦然的腿不能拖延时间,她必须尽快让陆唳洐把他送去医院。
偌大的卧室内,空无一人,唯有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莫善有些艰难的将目光看向浴室,磨砂玻璃上,陆唳洐修韧结实的体魄此刻正若隐若现。
她握紧手指,深吸一口气,快速向浴室走去。
他说过,赌赢了,他要她身子,赌输了,他一个月不能碰她。
现在她输了,她得认。
“哗啦”一声响。
莫善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陆唳洐回头,看着门口的女人。
“怎么,想通了?”
关掉头顶的花洒,陆唳洐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冷声问道。
“想通了。”
莫善吐了一口气,踮起脚尖,蓦地在陆唳洐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唇瓣离开之时,她伸出手,解开腰上的带子。
霎时,她身上那件黑色的晚礼服便飘落在地上。
“上次澡没洗好,我们重新洗一次。”
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细长的手臂微微弯向后面,打算把上衣带子也一并解开。
陆唳洐眼阔猛然一缩,一把握住了她背在后面的手腕。
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他推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洗什么澡?不如我们节省点时间,也省得你的沈医生真的残了!”
他欺身上前,突然用手肘顶着她的后背,将她压在身后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