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的是苏岁？”他瞪大双眼，看了余殊年不知道多久，又颤颤巍巍的重复了一句。

“不然呢？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余殊年却只是淡定的挑了下眉。

老白双手捂住胸口，用力吸了两口气，又猛灌了两瓶静心口服液，这才稍稍镇定了下来：“不是，他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是对自己的性别有什么认知偏差？还是他本身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还是……”

“还是什么？”余殊年就想看看，老白还能想出什么离谱的理由。

“还是……”老白有些尴尬的抿了下唇：“还是为爱变性，为了跟你在一起，为了可以得到更多人的祝福，所以……”

老白越说越说不下去，咬了咬牙，就语重心长的朝余殊年看了过去：“我知道你们俩现在这个关系想要冲破世俗的眼光比较难，也知道苏岁是孩子比较单纯，一旦喜欢上了你，那肯定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但你也不能因为人家单纯，就这么欺负人家啊。

好歹是个大小伙子，好歹也是国服第一喷子，你怎么能让人家为了跟你约会，为了不让你的取向被发现就穿女装呢？

而且还是去见他爷爷……

你说你这种行为要是让老人家知道了，老人家心里该有多难受？

自己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孙子，就这么被你给糟蹋了，哎，别说是他爷爷了，但是我听了都觉得难受。”

“……”余殊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平时要不还是少跟ALL接触吧，好的没学会，想象力丰富这一点倒是直接学到了精髓。”

“你拿我跟ALL比，我可比他……”老白听到余殊年这话，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帮自己辩解。

可话才说到一半，就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对，余殊年这话的重点是他跟ALL像吗？

这话的重点分明是全盘否认了他刚才的那些说法。

也就是说，苏岁之所以会穿女装，并不是是对自己的性别有认知偏差，也不是他本身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更不是为爱变性。

可除了这几种原因，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

总不能苏岁本身就是……

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老白整个人瞬间就傻了。

他去医院帮苏岁的爷爷缴费，可护士却说苏岁的爷爷没有孙子，只有孙女。

余殊年说要去见对象的家长，结果却和穿着女装的苏岁一起进了医院。

还有之前苏岁的女装直播……

那皮肤，那五官，那腰身，简直比普通的女生还要更加女生，更加好看。

而那么多的巧合加起来，就不可能再是巧合了。

是……真相！

是他从一开始就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觉得苏岁就是个男生，是个脾气火爆的大小伙子，所以也完全没有往她是女生这件事情想。

老白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嘴里还不断的念叨：“我早该想到了，早在你提醒我要是发现了什么，不要太惊讶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这件事情有问题了，我这个脑子，真是太迟钝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你的问题，毕竟谁又能猜到……”余殊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轻笑。

但他是什么意思，老白却立刻就明白了。

他努力消化完这个消息，这才虚脱似的点了点头：“的确，一般人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呢？”

那个纵横喷子界的龙头老大，居然是个女孩子。

这……

只能说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这组照片是怎么回事，老白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没有说谎，你今天的确是去见对象的家长，也没有把苏岁一个人扔在商场里，因为那个人就是苏岁？”

“嗯。”余殊年点头。

“原来都是误会。”老白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余殊年没有变成渣男。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余禁和唐柔交代了。

“整个KPL，包括全网的水友，大家都以为苏岁是男生，可医院的护士却说爷爷没有孙子，只有孙女，也就是说，苏岁虽然在外面女扮男装，但回到医院，在爷爷面前的时候，还是会穿回女装？”

老白把整件事情捋了一遍，也终于明白了苏岁要专门去商场换女装的原因。

毕竟，对于她来说，医院和医是两个世界。

而她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也会用两个不同的性别和身份。

可即便想明白这些，老白还是有不懂的地方：“KPL又不是不允许女选手加入，苏岁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为了赚钱，也是为了赚钱的时候不被性别歧视，不被别人欺负。”余殊年没有多解释，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老白的心底却立马涌出了一股酸楚。

如果余殊年没有跟他说过苏岁的经历和身世背景，他或许还不能理解这件事情，但现在，他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同时了解了苏岁的内心。

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只要担负起养活自己的责任，给爷爷看病的责任，那种彷徨，不安，想要赚钱，跟想要保护自己的心理……

“哎，真是委屈她了，明明是一个女孩子最好的年纪，花一样的年纪，却要经历这些。”老白轻叹了口气。

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连眉头都皱了起来：“等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女生的？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她是女生，才喜欢她的吧？”

他就说嘛！

他和余殊年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现他有弯的倾向，怎么突然之间就弯了？

而且还弯得这么彻底，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

可如果说，余殊年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岁是女生，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余殊年没有弯，只是打了一个信息差而已。

想到这，老白更是激动了起来，直接揪着余殊年不放：“快说，是不是这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我的确早就知道了，比你们所有人都早。”见老白都已经猜出来了，余殊年也不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