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指节攥得发白,白玉扇骨几乎要被捏碎,声音发颤:“你、你说她和那孩子还活着?!”
满脸惊惶失措,哪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
苏欢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吴公子这是什么反应,难道不该高兴?”
“与我何干!”
吴浩猛地拍案而起,锦袍下摆扫落案上茶盏,碎裂声刺耳。
“我乃堂堂吴府嫡子,怎会与青楼女子有牵扯!”
话出口才惊觉失态,强作镇定道:“苏二姑娘不要误会,我真不知那孩子是谁的!”
话音未落,绣着并蒂莲的软帘被猛地掀开!
许娇娇脸色惨白如纸,微隆的孕肚格外扎眼,眼眶红肿。
“吴郎!你怎能如此狠心?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休得血口喷人!”吴浩嫌恶地后退三步,折扇直指她鼻尖。
“你这烟花女子,谁知道腹中孽种是哪个登徒子的!”
许娇娇浑身剧烈颤抖,泪水决堤般滑落,死死盯着吴浩:“既然你无情,我便以死证清白!”
说罢,她踉跄着冲向船头,纵身便要跃入湖中!
“不好!”
众人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苏欢抬手抛出一枚翡翠扳指。
碧色流光划过弧线,精准砸在许娇娇脚边。
许娇娇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正巧跌进赶来的秋香怀中。
秋香吓得脸色煞白,哭喊道:“姑娘!您可千万不能寻短见啊!”
苏欢快步上前,指尖搭上许娇娇脉搏,神色凝重:“她伤心过度气血逆行,需立刻静养。吴公子,贵府离此地不远,劳烦送她回去。”
“荒谬!”
吴浩涨红了脸,怒斥道:“让我带个青楼女子回府,我吴府颜面何在!”
苏欢捡起地上的扳指,漫不经心地擦拭:“人命关天,吴公子不会见死不救吧?再者,看在你邀我游湖的份上,诊金就收五百两,算抵了今日茶水钱。”
吴浩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牙认栽:“好!我送!”
······
暮色渐浓,尚仪府内。
“姐姐!”
苏景侱迈着小短腿飞奔而来,扑进苏欢怀中。
大长公主笑着迎上来:“今日游湖可尽兴?”
苏欢轻抚苏景侱的小脑袋。
“景色倒是不错,只是出了些意外,便提前回来了。”
“意外?”大长公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
丞相府书房。
冷翼单膝跪地,将翡月湖发生的事详细禀报。
魏刈指尖摩挲着狼毫,眸光深邃:“吴浩竟肯带那女子回府?”
“主子有所不知,”冷翼忍不住轻笑,“许姑娘在湖上弹了曲《断肠吟》,引得众人围观。又以死明志,吴浩若不管,定会被千夫所指。”
想起吴浩被索要诊金时的黑脸,他笑意更浓:“最妙的是苏二小姐,她要五百两诊金直接怼得吴浩哑口无言!”
魏刈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他不禁想起之前苏欢为他诊治时,倒显得格外“温柔”了。
“吴启振正春风得意,这节骨眼上闹出丑闻,想必有的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