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产生了什么误解?
苏欢咬着唇,欲言又止:“郡主,其实……”
钦敏郡主猛地扬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不行!你伤成这样,必须立刻回去!”
钦敏郡主猛地扬声打断:“不行!你伤成这样,必须立刻回去!”
这郡主虽平日里娇憨率性,却是镇北侯之女,也曾随军征战,历经生死。
此刻见苏欢衣衫浸透血渍,便知她伤势非轻,救人刻不容缓。
她伸手要扶苏欢起身,可苏欢左臂麻木如坠冰窖,半点力气也使不出。
只得用右手撑着岩壁缓缓站起,左肩的伤口被扯动,钻心的疼意顺着骨缝蔓延,疼得她眼前发黑,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脚下忽然一滑,竟是踩在一丛湿滑的绿苔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欢欢———!”
钦敏郡主惊得声音破了音。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掠来,带着凛冽的雪松香,魏刈已骤然出现在眼前。
他长臂一伸,稳稳将苏欢揽入怀中,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渗血的唇角,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苏欢撞进他冷冽的怀抱,下意识挣了挣:“世子,我自己能走……”
“闭眼,装晕。”魏刈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欢一噎,瞬间会意。
洞口外传来甲胄碰撞声与嘈杂人声,显然有大批人马聚集。
她顺从地闭眼,将脸埋进他衣襟,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香。
魏刈脚步微顿,凤眸扫向钦敏郡主。
钦敏郡主立刻心领神会,扬声朝外高喊:“快传太医!苏二小姐晕厥了!耽误了性命你们担待得起?”
……
“你说什么?人找到了?”
姬鞒猛地从榻上起身,眸中满是惊色。
青风垂首回禀:“启禀殿下,世子与苏二小姐在苍梧山半山腰的岩洞里找到的,皆无性命之忧。是钦敏郡主带人搜山时发现,此刻正往回赶。只是苏二小姐伤势颇重,郡主已派人去请太医了。”
姬鞒攥紧拳,沉声问:“世子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可有大碍?”
“世子仅受些皮外伤,幸得林木缓冲,并无大碍。”
姬鞒望向窗外暮色,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多派些人手,务必将世子和苏二小姐安全护回古灵寺!”
“遵命!”
……
尚仪府内,苏景侱蹲在池边撒鱼食,锦鲤挤作一团争抢,搅碎了满池橘红霞光。
他托着腮,小眉头紧紧揪成疙瘩,胖乎乎的小手攥着鱼食袋,指节泛白。
大长公主笑着哄他:“侱侱可是饿了?厨房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苏景侱摇摇头,圆溜溜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府门。
———他在等姐姐。
“别担心,姐姐说过要晚归的。今日雨大路滑,难免耽误些时辰,说不定此刻正踏着月色往家赶呢。”
可苏景侱还是耷拉着嘴角,心里像揣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发慌。
大长公主正想再劝,锦绣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大长公主脸色微变,飞快瞥了眼仍在看鱼的苏景侱,见他没留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锦绣又道:“您别忧心,有世子和钦敏郡主在,孙御医也已赶往苍梧山。只是……苏二小姐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大长公主沉吟片刻,轻轻点头,眼底却藏着忧虑:“有刈儿在,应当无碍。”
她顿了顿,轻声吩咐:“去请离陀先生过来,别让侱侱看出端倪。”
“是。”
……
古灵寺偏殿早已清场,魏刈抱着苏欢一路畅通无阻。
两位太医已在此等候———
亏得钦敏郡主机灵,一得知二人坠崖,便立刻差人快马去请太医。
见魏刈抱着人进来,太医们正要行礼问安。
“世子……”
“我哥没事!先救欢欢!”钦敏郡主急得跺脚,语气带着焦灼。
太医们一时僵在原地,行礼也不是,上前也不是。
“还愣着干什么?!”
钦敏郡主杏眼圆瞪,“欢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仔细你们的乌纱帽!”
魏刈将苏欢轻轻放在床榻上,修长指尖拂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凤眸微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转瞬便被冷冽覆盖。
虽知她是装晕,可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唇瓣毫无血色,嘴角那道渗血的小口,他心口还是猛地一紧。
喉结动了动,终究压下替她擦拭血迹的念头,往后退了半步。
“她左肩中了暗器,坠崖后不久便晕厥过去,劳烦二位全力救治。”
太医们连忙应下,一人上前把脉,另一人对钦敏郡主道:“郡主,劳烦备些热水和干净帕子,待会可能需要您搭把手。”
“好!我这就去!”
钦敏郡主见魏刈仍站在原地不动,凑近低声道:“哥,琪王还在寺外候着呢。”
魏刈眼底寒意骤起,冷冽如霜。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