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惊雷炸响,刑场瞬间炸开了锅!
“啥?梁烨朗?那可是亲兄弟啊!”
人群里,尖锐惊呼刺破喧闹。
“屁的亲兄弟!俩人本就不同母!”
“之前林氏就检举过这事,结果还不是被压下去了?现在赵三又提,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怪声怪气的搭话,让议论声更烈。
刽子手举着鬼头刀僵在半空,一脸茫然地看向高台上的许然。
许然瞳孔骤缩,万万没料到赵三会在这节骨眼上翻供!
他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怒声爆喝:“赵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与此同时———
梁记客栈内。
“啪!”
梁齐昌猛地拍案,桌案震得茶杯乱颤,双目赤红:“这赵三是疯了?!”
梁烨朗脸白如纸,声音抖得像筛糠:“爹、爹!他血口喷人!您得救我!”
“慌什么!”
梁齐昌气得浑身发抖,却还强装镇定,“无凭无据就是胡言乱语!上次他奈何不了你,这回不过是临死前瞎折腾!”
话虽硬气,可瞥见赵三疯魔似的模样,他后背唰地沁出冷汗。
梁烨朗攥紧衣角,喃喃:“不会有事的……我跟他说好,保他妻儿平安……”
话音未落,他猛地瞪大眼,在人群里疯狂搜寻———
林氏!
林氏竟然没来!
刑场上,许然已经不耐烦地吼道:“赵三!你说是梁烨朗指使你,证据呢?拿不出来,就是诬陷!”
“有!”
赵三猛地抬头,咳出一口血沫,眼神狠如饿狼:“梁烨朗嫉妒梁烨武要接手客栈,明知他螃蟹过敏,却让我捉蟹剁肉,拌进夜宵里!
他用五百两银票、一枚翡翠扳指收买我!扳指,就埋在东巷口第五块石板下!”
许然皱眉追问:“什么样的扳指?”
赵三冷笑一声,字字铿锵:“翡翠的!他爹前年亲手送的,平日里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
这话一出,客栈里的梁烨朗腿一软,差点瘫倒。
“还愣着干什么!下去解释!”
梁齐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梁烨朗连滚带爬冲出客栈,疯了似的奔向刑场,正撞见许然下令:“来人!去东巷口挖扳指!”
他想冲上去阻拦,话到嘴边又咽回,只能嘶吼:“大人!冤枉啊!我的扳指早就丢了!肯定是赵三偷的!他诬陷我!”
“我还有证据!”
赵三压根不搭理他,又朝着高台大喊:“他给我的银票是新取的!当时对账时沾了墨,上面有他半个指纹!银票就在我家!大人派人去取来比对便知!”
“你胡说八道!我没给过你银票!”梁烨朗暴跳如雷。
赵三却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一派胡言!我从未给过你银票!”梁烨朗又嘶吼一遍,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来人!去赵三家取银票!”
许然果断下令。
片刻后,官差捧着两样东西快步返回:“大人!扳指和银票,都找到了!”
许然的目光落在梁烨朗身上,冷声道:“按个指纹,比对一下!”
官差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梁烨朗的手,强行按了指纹递上去。
林大人接过比对片刻,随即冷哼一声,声音响彻刑场:“这指纹,和你右手食指的,分毫不差!”
“不可能!”
梁烨朗急得面红耳赤,脱口大喊,“我给的是金元宝!这银票有问题!”
话一出口,喧闹的刑场瞬间死寂。
梁烨朗脸色唰地惨白,瞳孔骤缩——
他说漏嘴了!
而此时,不远处的苏氏医馆里。
苏景侱望着空空如也的钱箱,胖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钱,没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