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苏府老宅正厅,气氛剑拔弩张。
吴浩被苏崇岳死死钳着手腕,青筋暴起却还梗着脖子,硬撑着不示弱。
“放开我!苏崇岳你个伪君子!”
苏崇岳脸色阴鸷,作势要把他拖进书房,却被苏景熙横身拦住。
“叔叔别急着走啊。”
苏景熙双臂抱胸,眼神锐利如刀,“东西跑不了,不如让吴公子把话说完?”
苏崇岳心里暗骂,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转头死死盯着吴浩,咬牙威胁:“好!你说!在场的人都听着,敢胡言乱语,后果你承担得起?你爹自身难保,没人替你兜着!”
吴浩心里咯噔一下,满腔怒火瞬间熄了大半,眼神开始闪烁。
苏景熙上前一步,逼近吴浩,冷笑道:“叔叔说得对,现在能救你爹的只有你。刚刚提到我爹,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吴浩疼得龇牙咧嘴,色厉内荏地喊道:“当年你爹出事,人人避之不及!苏崇岳作为亲弟弟,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我爹好心提议联名上书,还被他无情拒绝!这种冷血动物,我居然指望他救我爹,真是瞎了眼!”
苏崇岳暗自松了口气,脸上依旧沉着脸。
苏景熙眯起眼,嗤笑一声:“就这点屁事?”
当年苏崇漓出事时,他们姐弟年幼,苏欢才十四岁,身子孱弱常年静养,对外界一无所知。
后来家道中落,苏欢扛起重担暗中调查,早就知晓苏崇岳明哲保身的龌龊事。
这点指控,不痛不痒。
苏景熙看了眼僵持的两人,又想起家里等着的姐姐和弟弟,冷声道:“陈年旧事,没什么好纠缠的。叔不是说契书在书房?带路。”
他皱了皱眉,狠狠甩开吴浩的胳膊。
“没用的废物!”
吴浩踉跄几步撞在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脱力般瘫软下来。
苏景熙踢飞脚下碎石,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我姐姐和弟弟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
苏欢指尖利落,将《朝阳记》塞进书架暗格,咔嗒一声轻响,暗格合拢无痕。
一旁苏景侱托着腮,圆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些铺子和田产的进项,到底流去了哪里?单这一家的收入就够吓人,其他产业加起来……
苏欢走过去,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笑意温柔。
“别瞎琢磨,雁过留痕,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而且我有预感,过了今天,这些产业就该完璧归赵,往后每一笔银子,都能明明白白落进咱们口袋。”
苏景侱眼睛瞬间亮成星子,拍着小手雀跃。
———太好了姐姐!以后不用再看叔叔脸色,也不用你辛苦赚钱养我们啦!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苏景熙风风火火的喊声:“姐姐!搞定了!”
房门‘砰’地被踹开,苏景熙大步流星闯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个沉甸甸的木盒,额角还沾着薄汗。
苏欢瞥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抬眸问道:“地契房契都拿回来了?”
“那可不!”
苏景熙把木盒往桌上一甩,‘啪’地掀开盖子,十几份红印契书整齐码着,“有我出马,苏崇岳哪敢再拖着!不过今天多亏了吴浩那蠢货,不然还得费些周折!”
苏欢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说来听听。”
“那吴浩被人当枪使,脑子一热就冲到苏家,想拿捏苏崇岳。”
苏景熙撇着嘴,语气里满是嫌弃,“结果苏崇岳老狐狸一个,三言两语就把他镇住了!苏崇岳怕他乱嚼舌根,赶紧把契书全塞给我,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本来还盼着他爆个大瓜,结果关键时候怂得像鹌鹑,真是有勇无谋的草包!”
苏欢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叠地契,逐张翻看,语气淡定:“这种人,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苏崇岳要是连他都搞不定,这三年也爬不到如今的位置。”
苏景熙挠了挠头,问道:“姐姐,接下来咱们怎么收拾他们?”
“不急。”苏欢利落地折好地契收起来,眉眼间透着从容,“明日初十,宜上山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