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衾间欢,她超飒
第680章 这是个狠人
丞相的衾间欢,她超飒
小千桔
第680章 这是个狠人
本章字数: 6796

事情彻底闹到了没法收场的地步。

若是这流言只在市井间流传,顶多让百姓茶余饭后嚼几句舌根,掀不起多大波澜。

可眼下的情形,截然不同。

春闱延期,从各地赶来的举子尽数聚在帝京,这群人最是血气方刚,也最是敢闯敢闹。

只要点燃一丝火星,便能烧得燎原遍野!

如今,竟直接堵到了太极殿外请愿!

苏欢当即问道:“朝中官员可有掺和其中?”

“暂无。”

锦花垂手立在一旁,声音恭谨,她刚从城南茶庄回来,袖中还揣着未核对完的账册。

“至少,前去请愿的队伍里没瞧见官员身影。刚才在茶庄听伙计闲聊,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连路过的挑夫都在议论。”

明眼人都能瞧出,这事背后定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时机太过凑巧。

朝臣本就商议着,明日便就凤王之事联名参奏,结果今日就闹出这档子事,无疑是给他们递去了一把利刃。

到时候,朝堂上少不得一场轩然大波。

“我回来时,听茶庄对面书铺的掌柜说,太学山长已然亲自赶去处置。”锦花补充道。

李鹤轩身为太学山长,才学卓绝,德高望重,是天下学子敬仰的楷模。

有他镇场,暂且能稳住局面,但这终究只是缓兵之计。

今日就算压下了,明日这事依旧会被翻出来重提。

敢从这么多举子身上下手,幕后之人端的是心机深沉。

此事性质恶劣,新帝必须给出明确处置,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当真是棘手至极。

苏欢沉吟片刻,又问:“茶庄那边往来人多,可听到那些举子的来头?可有本地熟面孔掺和?”

锦花仔细回想了一番,摇头道:“并未。带头的是几个外地来的举子,听人说个个都有才名在外,这才一呼百应,引得不少寒门学子跟着附和。”

苏欢心头稍稍松了些。

“那就好。这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们就算心存疑虑,也不该选在这个节点出头,这般做法,实在不明智。”

一旦卷入其中,往后必定麻烦缠身,甚至可能惹祸上身。

“他们大抵是一腔热血,才……”

锦花轻声道,话未说完便顿住了。

“空有热血而无谋略,不过是沦为他人手中的刀罢了。”苏欢打断她的话,“不去探究真相,不辨清时势洪流,反而只会误事。”

锦花心头一凛,肃容道:“小姐教训的是,奴婢记下了。”

苏欢思索片刻:“这事自有朝廷处置,你不必过多牵扯,眼下还是先把茶庄的账目核对清楚,国丧期间生意清淡,更要仔细盯着,别出了纰漏。”

锦花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苏欢瞧出她的犹豫:“你想问什么?”

锦花迟疑半晌,才开口:“小姐觉得,那些流言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这事发生得太过仓促。

一夜之间,先皇驾崩,传位于姬修,第二日国丧钟声传遍帝京时,姬凤连进宫奔丧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打入天牢。

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其中有猫腻。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当初姬帝亲审颜覃和姬凤的内情,生出这样的疑问也实属正常。

苏欢道:“你也说了,那不过是流言罢了。”

锦花瞬间豁然开朗:“奴婢明白了。”

苏欢颔首:“你袖中账册我瞧着页脚都卷了,今日正好得空,你去仔细核对,有不清楚的地方,傍晚再来回禀。”

锦花眉眼瞬间绽开笑意。

“当真?那奴婢这就去!”

平日里茶庄账目繁杂,小姐大多只看个总数,偶尔兴致来了,才会指点她几处疏漏。

自国丧开始,茶庄生意冷清,小姐已有许久未曾这般上心了。

此刻听闻这话,自然喜不自胜。

苏欢也忍不住笑了:“去吧。”

苏景侱还盼着茶庄生意兴隆,能多赚些银钱买蜜饯,锦花纵然细致,也得把每一笔流水都理得明明白白才行。

锦花先后向苏欢和褚伯颔首行礼:“那奴婢便不打扰小姐和褚伯了。”

说罢,转身离去。

“你这丫鬟,倒是个聪慧通透之人。”褚伯走到苏欢身后,语气中带着赞许。

苏欢回头,挑眉轻笑:“看来褚伯近日出门,听闻了不少趣事?”

褚伯也不遮掩,点头道:“多年未曾踏入帝京,自然该多听多看,不然一无所知,岂不是寸步难行。”

苏欢笑了笑:“褚伯说得是。”

褚伯沉吟片刻,目光复杂地望着她:“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苏欢眨了眨眼:“我先前便说过,关于您的过往,您若想说,我洗耳恭听;您若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如今怎会突然提及?”

褚伯苦笑一声:“你刚才那番话,我若还听不出弦外之音,便白活了这大半辈子。”

苏欢不置可否。

褚伯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我的确感激你救我出来,还为我医治伤势。但……我不能说,也绝不会说。”

苏欢神色平静,眸光淡然,轻轻颔首:“我知道。”

褚伯一愣。

苏欢却浅浅笑了起来:“您若只因这点情分,便将过往一切和盘托出,那也不可能在里面熬过那般漫长的煎熬,活到今日了。”

这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个拥有极致忍耐力和毅力的人,又怎会轻易被打动?

褚伯心头一震,再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唇角噙着浅笑,眸光清润澄澈,坦然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不过是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我救您,是因为您曾帮过我,与其他无关。”苏欢道。

至于他身上的秘密,她自会想办法弄清楚。

褚伯沉默许久,终于道:“酒已喝过,我便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他刚换上这对义肢没多久,尚未完全适应,好在苏欢亲手打造的义肢极为精良,与他契合度极高,若不仔细看,倒也瞧不出异样。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苏欢忽然开口:“凤王殿下素来体寒,我先前特意炼制了‘暖玉露’相赠,若能日日敷用,寒疾早该痊愈,如今倒是白白浪费了。”

褚伯脚步未停,仿佛未曾听见一般,径直头也不回地离去。

苏欢却是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果然如此……”

吱呀———

苏景侱推开窗子,探着小脑袋望过来。

———姐姐在说什么?

苏欢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苏景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秘密?他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过姐姐。

三哥是这样,他是这样。

那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

正在获取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