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投机前的准备
20世纪80年代,美国、英国还有苏联几个大国中,美国的优势地位也越来越明确,所以默多克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充满着自豪。
他在经营着自己的《纽约邮报》和《纽约》杂志的同时,积极寻找机会跟政治人物打交道,为此,他和自己的董事会召开过一次重要的会议。
内部会议上,默多克结合自己在英国的经历阐述了跟政治人物打交道的重要性,他认为:“只有用钱将政府拴住,才能真正确立自己在一个国家的地位。我们的公司是大公司,我们需要稳定的市场和人脉,这也是其他公司在一直苦苦追求的。我们跟他们不同,因为我们的公司跨越了三个国家,我们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但是我们也要看到自己的不足,我们没有真正和一个国际的统治政权确立关系,那么,你们认为谁最适合我们?”
当即,主管英国媒体的人提出撒切尔夫人,并且说:“这是一位非常聪明的领导者,她现在需要我们的支持,而我们同样需要她的支持。如果我们建立了稳定的关系,那么,起码在英国,我们的地位就得以保障,我们的权利就不会丢失。”
撒切尔夫人,这位将要在政坛掀起风浪的政治家,鲁珀特·默多克早注意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英格兰,鲁珀特·默多克的心情就感到异样,好像是一种对灾难的预感,这让他十分难受,尽管,在英格兰有自己钟爱的《太阳报》。
见鲁珀特·默多克的脸色不好看,《太阳报》的主编拉里·兰博说道:“我们同意这个提议,鲁珀特,撒切尔夫人不像我们碰到的任何政府官员,她气质极佳,善于思考,相信我,我们不是在搞政治投机,而是在寻找一个可稳定发展的依托。”
鲁珀特·默多克依旧显示出有些为难的样子,他犹豫道:“女人从政,我其实还是不太相信。”
“鲁珀特,可以听我说几句吗?”拉里·兰博忍不住插话道,他的语气非常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坚定,于是鲁珀特·默多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撒切尔夫人在成为保守党的领导的时候,曾经专门就舆论支持方面开过一次重要会议,她相当看好包括我们《太阳报》在内的好几家报纸。原因很简单,我们的报纸发行量大,读者群相当可观,可比那些装正经的报纸受欢迎多了,所以看她的意思,是非常愿意跟我们合作的,我早就想征求你的意见了。”
“兰博,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我们的报纸在英格兰是什么地位,只是——这个铁腕的女人是保守党,你认为我们支持这个党派不会有负面影响吗?报纸的倾向直接决定了自己的发行量,如果我们明目张胆地支持保守党,我怕支持工党的读者立马离我们而去,而且,她现在还不能给我们什么保证呢。”
“鲁珀特,我想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具体的工作需要慢慢来,尤其是跟政府人员合作更是急不得,所以,我想,我作为先头人员跟撒切尔夫人打一下交道吧,这样再确定她对我们的价值如何,如果她不行,我们也没必要想多了。”
“大家认为如何?”鲁珀特·默多克的话让董事会成员惊讶,大家已经习惯了鲁珀特·默多克的独裁,开会的时候都不大说话,现在听鲁珀特·默多克这么说感到好奇又好笑,大部分人还是不作声,也有那么几个把鲁珀特·默多克的话当真的,一个说:“我认为撒切尔夫人作为保守党,是跟工人作对的,在工人运动如此频繁的当下,恐怕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要知道,那些工人们都是不要命的啊。”
鲁珀特·默多克听完没说话,隔了一会儿,另一个人说:“英格兰跟美国不一样,美国正处在上升时期,所以各方面都比较开放,而英格兰处在帝国的衰落时期,所以很多地方跟我们的习惯有冲突。从求稳定的方面上说,还是在美国好;从开拓领域方面说,英格兰和美国都应该作为我们的目标。”
鲁珀特·默多克的脸色又开始难看起来,于是再也没有人回答了。
鲁珀特·默多克是个独裁者,当他犹豫的时候,一般是因为两种事情,一种是自己拿不准,但需要自己拿主意;一种是听别人的意见。其实,别人的意见并不重要,他只是在为自己缓冲时间。
那两个发言者显然没搞懂默多克的意图,还以为他真想听董事们发言,招致了默多克的不快,这件事被人作为笑谈了好多天。
当下,拉里·兰博毛遂自荐,鲁珀特·默多克同意了。
最终,默多克决定暂时放下情感因素,理智地对待撒切尔夫人,他把任务交给了拉里·兰博。
拉里·兰博感到头疼,因为他从来不想成为一位保守党,可他受命于鲁珀特·默多克,只好竭尽全力去做好跟撒切尔夫人的接洽工作,就像鲁珀特·默多克说的:我们不仅要眺望下一个山头,我们更要眺望整座喜马拉雅山。
当时,撒切尔夫人也在积极寻找自己的合作伙伴,或者确切地说,在寻找自己的舆论支持者,舆论就是一切,这是任何领导者都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