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是默多克最忙碌、最有收获的一段时期。
自从在政坛布局以后,默多克建立传媒帝国的信心更足了。
不久,他又开始进行疯狂的收购,第一个目标是英格兰的《泰晤士报》。
《泰晤士报》以泰晤士河命名,是英国最为著名的报纸之一,在全球都有无数读者。第一个进入《泰晤士报》的家族是汤姆逊家族,这个家族背景深厚,为人宽和。
在购入《泰晤士报》以后,他们充分发挥员工的积极性与创造性,做到基本不干涉员工的创造性活动,尤其有丹尼斯·汉密尔顿作为这份报纸和另外一份报纸《星期日泰晤士报》的总主编,汉密尔顿又让一个叫威廉·里斯莫格的人担任《泰晤士报》的主编。里斯莫格是个有想法的人,受过良好的教育,为了使读者阅读方便,开创了大标题短句子的先河,这在某种程度上给报纸的发行带来了一定的促进作用,里斯莫格成为汤姆逊家族极为器重的属下,《泰晤士报》的运行有条不紊。
1976年,老汤姆逊不幸病故。可惜虎父有犬子,他的儿子对《泰晤士报》和《星期日泰晤士报》没什么兴趣。
而且伦敦这个地方多雨,潮湿。已经移民加拿大的儿子们也不喜欢在这里居住。最后因为新技术引进的事情,汤姆逊家族和政府起了争执,这两份报纸濒临破产。
小汤姆逊本来对这两份报纸就没有太多的兴趣,于是他联系了一家银行来帮助自己出售报纸。而默多克,这时候已经悄悄地盯上了这两份报纸。
鲁珀特·默多克有明确的路线规划图,他知道,自己在英格兰立住脚的标准是收购《太阳报》。
随着时代的高速发展,以及网络时代的来临,他以前运用的方式越来越落后,于是,他想在英格兰补充新鲜血液,更新换代。
与此同时,汤姆逊家族的两位干将正在积极努力,寻求支持,以求使得《泰晤士报》和《星期日泰晤士报》摆脱被卖掉的命运。
第一位是里斯莫格,他是一位倔强而有才华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是《星期日泰晤士报》的主编埃文斯。他们商量后,决定去美国寻找援助,结果很不理想,没人愿意提供帮助,因为谁都不喜欢借钱给一家濒临破产的报纸,这不是打水漂吗?可是,有一个人,非但没有挖苦他们,还亲切地跟他们交流了一下,这个人就是鲁珀特·默多克,这使得二人感觉惊讶且欣喜。
不久,鲁珀特·默多克到了英国,他先找到《泰晤士报》的一个执行编辑——戈登·布伦顿,默多克请他吃饭,戈登对鲁珀特·默多克的经营管理才华早就敬佩有加,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二人边吃边聊。
鲁珀特先询问了一下报纸工作人员的福利现在如何保障,然后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想购买这报纸。
戈登一点儿都不奇怪,他点点头,对默多克说道:“我也觉得这份报纸需要您这样的一位有谋略的老板才能起死回生,只是现在英国有太多的老板对这两份报纸虎视眈眈,所以,我认为您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交际才华,埃文斯,里斯莫格,还有几个重要人物,您都应该见一见。”
鲁珀特·默多克对于戈登诚恳的意见充满了感激,他笑着对戈登说:“是啊,这就是我专程来到伦敦的目的。”
一顿饭吃完,鲁珀特·默多克已经确立了自己的收购方法,各个击破。
当下,鲁珀特·默多克派人去打探消息,原来12月31号是政府给汤姆逊家族的最后期限,如果到时候报纸还没有拍卖出去,就会采取强制措施。
可是,里斯莫格与埃文斯貌似都在筹划动作,买报纸,尤其是里斯莫格,他经过大力地游说,将很多记者拉拢到了自己这边,老谋深算的里斯莫格还专门为此申请成立了一个公司,叫作“《泰晤士报》记者”,他的目的很简单,竭尽全力将这份报纸购买下来,尽管在美国没有得到足够的资金支持,可是无论如何也要搏一下,不然,他们这些人真的无家可归了。
鲁珀特·默多克于是积极和政府联系,工党此时对鲁珀特·默多克仍然有好感,尤其是前工党首相詹姆斯·卡拉汉,他认为鲁珀特·默多克在就业岗位上做出的贡献,不亚于很多英格兰本国的企业家。
鲁珀特·默多克这些年在政治方面进行了苦心经营,无论是在伦敦还是在美国,他都没有忘记詹姆斯·卡拉汉,经常专门派人去问候。
回到伦敦不久,詹姆斯·卡拉汉便邀请鲁珀特·默多克吃饭,默多克说:“不,这次饭应该我请。”卡拉汉还是和以前一样随和,他先就鲁珀特·默多克以前在英国的不幸经历表示抱歉,而鲁珀特·默多克则十分大度地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要面向以后。”
卡拉汉说:“现在《泰晤士报》的两个大人物,埃文斯和里斯莫格都在蠢蠢欲动,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不知道你了不了解他们?”
鲁珀特·默多克见卡拉汉如此坦率,回答说:“他们在美国求助的时候我和他们见过面,但没有更深的交情了,我觉得他们都是可靠的人才,可惜不是我的人。”
卡拉汉说道:“他们两个不一样,里斯莫格是一个自信的人,因而非常倔强,一般人是说服不了他的,除非他的朋友埃文斯,而埃文斯是一个比较温文尔雅的人,我认为如果你要拉他们入你的公司,应该先从埃文斯入手。”
鲁珀特·默多克听到这里,兴奋地一拍大腿:“高见,高见!
看来今天这顿饭真是没白吃。在政府里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我的那些董事会的人是绝对没有这种高妙的见解的!”
默多克真没想到自己刻意照顾的这条关系线,真给自己带来了好处。他说:“等我收购了《泰晤士报》,我第一个要感谢的人,肯定是你!”鲁珀特·默多克对詹姆斯·卡拉汉说道。
卡拉汉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说:“你中午少吃点儿,晚上还得请埃文斯吃饭呢。”默多克被卡拉汉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饭,鲁珀特·默多克慢步往回走,卡拉汉的见解没错,只是怎么才能将埃文斯拉到自己的这一边呢?今晚上的谈话务必成功,因为这是后面一系列动作的基础。
鲁珀特·默多克边走边从路边的花坛里摘下一朵花,左嗅嗅,右嗅嗅。阳光少见地劈头盖脸照下来,周围的空气生成了热浪,一波波地上升。这么热的天,默多克没有感觉到一丝烦躁,因为他对自己的前景有把握,他越来越高兴,甚至唱起了小曲儿。有清洁工从他身边走过,又转过身来追上他嚷道:“先生,这里的花是不能摘的。”
默多克这才从思考中走出来,微笑着说:“噢,噢,对不起,对不起。”
他拿出一英镑来,给了清洁工,说:“这是赔偿的。”然后迅速走了,他想,这清洁工会拿这一英镑做什么呢?会不会自己花呢?又想起晚上的谈话,最好的发挥就是临场发挥了,他相信自己的交际手段。这么想着,一眨眼,到了家。
“喂,安娜,我今天晚上好像又不能陪你吃饭了,希望你原谅我呀。”安娜给默多克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回沙发上,笑着说道:“今天晚上你可要将口才发挥到最佳水平,这可是成败的关键。”
鲁珀特·默多克说:“哦,原来你也知道了呀?”心中却为安娜的推理能力暗暗吃惊。而安娜一直笑吟吟地望着他,希望自己杰出的丈夫能收获成功的喜悦。
鲁珀特·默多克给助手打了电话,让他今晚联系好埃文斯,安排一个饭局。
然后,就心情愉悦地跟安娜一起打扫起屋子来。
自从安娜在英国出了那次事故,鲁珀特·默多克越来越体会到一个男人的责任,而每当想起男人的责任,他就想起自己的第一任妻子,他对不起她,自从安娜生下了几个孩子,他更是将家庭看得越来越重。
正在两人打扫房间时,客厅里的电话丁零零地响起来。
鲁珀特·默多克对安娜微笑着说:“看到了吗?夫人,我们的生意来啦!”
默多克像个孩子一样,一蹦一跳地回到客厅,事情果然定了下来,埃文斯不反对和鲁珀特·默多克进行一次商谈,但前提是默多克要保持自己的诚意,因为想购买这份报纸的人太多了。
于是安娜也停止了打扫,过来帮鲁珀特·默多克打扮,梳头的时候,望着默多克已经越来越多的白发,她感慨了一番,他们都开始变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