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珀特·默多克阴沉着脸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员工们只看到一位政府官员走进了办公室,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无人插言,一片静悄悄的。
默多克谁都不看,埋着头,紧紧闭住双唇,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走到公司的大门口了,他右手拉住门把手,慢慢打开门。
正当大家都偷偷地看默多克的下一步举动时,他忽然回头看了大家一眼,员工们迅速低头忙手里的活。
然后,鲁珀特·默多克轻快地走下了台阶,消失了。
“回家。”默多克紧闭双眼,司机赶紧发动轿车。
轿车在纽约大街上轻快地行进,默多克仿佛在仔细聆听发动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脑袋,只见阳光透过一幢幢高楼大厦照在轿车的窗户上,夏天早就已经过去,所以太阳光不是那么耀眼,轿车慢慢行驶,阳光便一道一道,有规律地打在鲁珀特·默多克的脸上。
“安娜,我回来了。”
默多克嚷着。奇怪,居然没人回答。
他快步走进房间,忽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硕大的蛋糕,而安娜笑吟吟地站在一边,等候着默多克。默多克冰冷的心刹那间融化了,他仿佛被冻僵了的脸上现出了久违的温和的笑容。
“哦,怎么,怎么,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安娜微笑着说:“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说完,从蛋糕下面抽出一封信件。
默多克打开信一看,原来是妈妈的来信,默多克感动得差点儿哭出来。在梦到基思的那一个晚上,他还梦见了自己的妈妈,妈妈也老了,她的脸上已经不是那种年轻女人特有的美丽了,而自己再也回不到妈妈骂自己的时候了!默多克这个硬汉,忽然想家了。
信里面附上了一张相片,上面是妈妈和姐姐,她们朝着自己温暖地笑着,默多克看了看相片的背面,上面写着两句话,一句是妈妈的话:“很高兴你成为一个英雄,我希望你一直是一位英雄。”
另外的一句话是姐姐海伦的:“我们知道你会成为比父亲更加出色的人,现在我们见证了,所以,我们为你骄傲。”
默多克再次热泪盈眶,不过他极力止住泪水,笑着对安娜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一直陪着我。“安娜拍着默多克的背,柔声说道:“亲爱的,我知道关于《纽约邮报》的事情,这真的没什么。我们可以离开英格兰,也照样可以离开美利坚合众国,我们的故乡在澳大利亚,那儿永远不会拒绝我们的。”
默多克心情激动,他握着安娜的手说道:“你说得对,可是,相信我,我不会给美国驱逐我们的机会的,这次是他们对我们做的最绝情的事情,我发誓,他们以后绝对不敢再这样对我们!”
从收购《纽约邮报》的第一天开始,默多克就将自己的大部分热情倾注在这份报纸上。
因为,这是鲁珀特·默多克在美国的第一笔资产,也是他认为建立自己媒体帝国必不可少的一份报纸。
借由这份报纸,鲁珀特·默多克得以进入了美国新闻传媒的上层圈子,认识了很多有用的人。
甚至,通过这份报纸,他与美国的政界人物也建立了良好的交情,可以想象,默多克在得知自己必将失去这份报纸的时候该有多么伤心。
“他就像是一个在用沙子堆城堡的孩子,在就要成功的一刹那被无情的人们踢倒了,他欲哭无泪。”安娜日后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这样说道。
可是默多克总是干一些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纽约邮报》的拍卖问题上便是一例,他做到了一个经营者最强的坚守,为了拖延时间,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来访者。
最后,政府向他施压,他知道自己无力抵抗,同一个叫卡里科夫的人签订了协议。
默多克卖出了自己的报纸,一时间全美国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有的人说这是默多克宣传不良内容的“后果”,是恶有恶报,有的人认为默多克的失败源自他自己的刚愎自用,当然,更多的人对于默多克的失败持有同情心理,在商场上,谁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牺牲者。
可是这次失败并没有让默多克消沉,几年后,卡里科夫的公司破产了,《纽约邮报》也处于亏损的状态。
当时,除了默多克没人敢过问这份报纸的价格,因为大家都知道,那将是极其昂贵的价格,默多克表达了自己重新收购的想法。
在他心里,一直有一雪前耻的想法,政府跟默多克沟通了之后,仍然面临着两难的境况。
一方面,默多克要求自己成为享受特殊待遇的商人,在美国可以同时经营报纸与电视台;另一方面,美国政府对于善于控制舆论的商人是不信任的。
双方相持不下,鲁珀特·默多克发出了最后的通牒,三天之后,政府如果不给自己消息,就不买这份报纸了。
“那就让喜欢控制它,并且能够控制得了的人去购买吧,政府有的是税款。”鲁珀特·默多克放出话去。
在多方权衡之下,政府对鲁珀特·默多克让步了,州政府向联邦法院说明了情况,请求鲁珀特·默多克享受破例经营的特权。最终,默多克重新买回了自己的报纸,在接受采访时,他兴奋地对媒体表示:“这就是我和这份报纸的缘分。我不知道前面的道路还有多长,但我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竭尽全力争取的。”
鲁珀特·默多克让世界见识了他的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