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影风斜,清晨的光倚着微卷的帘子进来,簌簌摇晃。
门被人从外敲响。
郦道安动作一滞。
眉间堆上显而易见的不满。
竺君慌忙从他身下溜了出来。
面红耳赤的将卷到腰间的睡裙往下捋。
一溜烟跑进了洗浴间。
碧玉肌肤、软玉红泽从眼前掠过。
郦道安眸色深邃。
手扶在床边上,臂弯里空落落的,铺着一层冷意,他紧抿着唇,把底下的被子卷到了一边。
套了件衣服,起身过来开门。
管家老脸也不大自然。
硬着头皮道:“先生,郦太太过来了。”
郦道安眼皮往下压了压。
他道:“别让她下去。”
管家应了一声“是”。
郦道安缓步往楼下走。
客厅里,他母亲端立在漆皮沙发旁,下巴微抬,气势汹汹的模样。
听到声音,她立刻转了过来。
看到是他,面上的怒意也没削减几分。
“你果然在这里!”
郦道安将睡衣外袍拢了拢,手插在外袍口袋里。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连家都不要了!”
相比她的恼怒,郦道安平静得过了头。
便显得有些冷肃。
在郦母身旁的漆皮沙发上坐下,阿姨端了咖啡过来。
郦道安浅尝了一口。
似乎对站立在一旁,正染着怒火的郦母毫不在意。
倒把郦母晾得心头发颤。
儿子虽是她生的,但从小到大,他向来有主见。
他的事,她没有可做得了主的。
郦母深知自己无法改变他的任何决定。
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加深和他之间的矛盾。
便长吸了口气道:“你和安娜的事既已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再逼你。”
“但你年纪不小了,你爷爷那儿,总不能让他太过操心。”
“你的婚事......”
郦母说时,停了下来,看了郦道安一眼。
见他并没有不耐的神情,才接着往下说道:“再过几天也要我生日。”
“到时.......”
郦道安道:“我稍后回去。”
郦母听他这么一句,暗暗的吐了口气。
她往楼上看了一眼,还未等她再往下说。
郦道安喊了一声。
管家过来。
郦道安看向郦母道:“送太太回郦家。”
郦母精致的眉往中间挤,五官的线条蹙到一块。
到底不敢逼他太过,便忍耐着,转身往外来。
管家才刚上车。
郦母问:“那小狐狸精在楼上?”
管家微笑:“太太这是在问谁?”
郦母拉下眼角来:“少和我嬉皮笑脸!当我不知道呢!”
她深吸了口气。
看管家仍是那副不动气的笑脸。
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只将包往身侧放了,双手交错放在膝上:“我不问你。”
“一个小丫头,我瞧她有几分能耐。”
郦母被管家送走,郦道安回楼上换衣服。
竺君已收拾好了,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书。
听到声音,她回头,看了过来。
郦道安将身上的睡袍脱了,恰好捉住她看过来的视线。
便不着急去洗浴间。
“过来。”
竺君眼睫低垂,握着书本的手用了几分力道。
还是放下了。
她起身过去。
在郦道安跟前站定。
见郦道安身上睡衣的带子松了,便要伸手替他系好。
郦道安望着她温柔眉眼,长臂一带,把人揽到了怀里。
她也不动,任由他揽着。
乖顺得郦道安心下也柔和。
好脾气的问道。
“知道刚才谁来了?”
竺君摇了摇头。
他不让她下去,自有他的道理。
她眼下......算是认命的吧。
等行宇的病好了......
他又问:“想知道是谁?”
竺君还是摇了摇头。
郦道安原还不错的心情,登时就不大美妙起来。
他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往上抬。
想看清楚她眼里,究竟有多少在意。
“看着我。”
竺君被动的抬起眼来。
郦道安看到她眼中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的目光。
那残余的一点松快瞬间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因她毫无反应而起的不悦。
他面色也沉了下去。
“留在这里,就让你这么不喜?”
竺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半晌,才道:“郦先生对我一家的恩德,竺君没齿难忘。”
郦道安听到她说这句话就胸闷气短。
忍不住起火。
他松开她,指腹用力捏着,碾了碾。
“在你眼里......”
郦道安生咽了口气。
未将话说完。
“便如你所愿。”
他咬着后牙槽,忽将竺君推倒在床上,手便从她长裙底下探了进去。
竺君受惊,握住了他作乱的大手。
眼睛睁得大大的。
郦道安眸中染了火,脸庞紧绷着。
他的掌心如烙铁一般,沿着她的膝弯,一寸一寸往上。
她的阻挡,犹如蚍蜉撼树。
竺君身子在发抖。
他低头,凶狠的吻住了她。
染着怒火。
竺君无力的受着,通红的眼睛里泌了泪珠出来。
郦道安心口发疼,将她侧扭着的脸颊掰过来。
看到了她红眼眶里的泪。
他疼得厉害,行动也不由迟滞了起来。
“哭什么?”
“委屈你了?”
竺君咬着唇,一句话不说。
她的沉默,令郦道安神色越发难看。
“说话!”
她像是有意和他作对。
他越是想让她出声,她越是紧咬了牙关,连一声哼哼都不肯泄露出来。
她的倔强,是藏在骨子里的。
郦道安哼笑了一声。
将她整个人翻过来,越发可劲的折腾她。
他原不是会以这种方式修理人的,可近来......
他一再的容忍她,今儿是借着这个由头,一时爆发出来了。
她从学校搬回天枫苑,一桩桩一件件,频频与他作对也就罢了。
私底下又藏了那么多心思。
郦道安原是怜她毕竟年纪小,他当时逼她回头的手段也委实有些不大和缓。
可她.....她是存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
人还在他怀里,心早就飞得不知哪儿去了。
越是察觉自己对她生了几分心思,越受不得她这般慢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