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宠
第41章 病
心宠
商界女强人
第41章 病
本章字数: 6522

随着电梯数字往下降。

竺君心里也慌。

她站直身,往前挪了两步。

大着胆子,伸出细白的两根手指来,捏住了郦道安的衬衫下摆。

轻轻的拽了两下。

“郦先生。”

郦道安瞥见那泛着粉红的指尖,细葱似的,嘴角抿了抿。

“松开。”

竺君眼下已能分辨他是真让她松开,还是留有余地,能让她拗一拗。

她小手往前,抓了他一侧衣角在手心里。

被电梯里的灯照得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我刚才没和你说实话。”

她认错时,嗓音比平常更软,糯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没有人能抵挡认错时的竺二小姐。

“来医院前,我接到电话,玛格丽特小姐想见我,我就,先去看了她。”

她倒还知道坦白从宽。

睇着那只小手,郦道安气要往下消,可一想到她跟玛格丽特说的那两句话。

脸色就好看不起来。

什么叫世道摧折人,谁又是沼泽?

还一线生机?

她现在是要死了吗?

郦道安心里冷哼,真想抓住那烦人的小手,一把甩开。

电梯到了车库,郦道安大步出去。

竺君没能即刻反应。

慢半拍回过身来,她急快步往前,跟上他。

抓着他衬衫的手传来钻心的疼。

“郦先生,疼,指甲断了。”

十指连心,她是真的疼了。

郦道安心口钝疼了一下,被迫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果然哭了。

低咒了一声,他没好气的正身站住:“不许哭!”

竺君睁着一双泪眼仰头看他:“它自己要哭的。”

“我没有要哭。”

她说得一本正经。

真差点儿把郦道安气笑。

她就仗着她拿捏住了他的把柄。

见鬼的,他郦道安以后还得供着她不成?!

一点不温柔的抬手在她眼睛上胡乱一抹,郦道安吁了口气:“眼睛擦干了,不要再掉。”

竺君问他:“那你还生气吗?”

哦,他气得要死。

郦道安皮笑肉不笑:“不气。”

竺君不是太相信。

但他说不气,她也没傻到刨根究底。

跟着他上车,她懵懵的问:“郦先生究竟为什么不喜欢我哭呢?”

郦道安握方向盘的手不由收紧。

他睇着她。

竺君被他看得浑身不安。

“怎么了吗?”

郦道安收回视线,将车开了起来。

“麻烦。”

竺君有些明白了:“哦,我懂了。”

“我以后尽量不再给郦先生添麻烦。”

郦道安想回她,把“尽量”两字去掉。

抿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

她在他身边待着,就不可能没麻烦。

她要是走了,遇到个让她哭不停的人,更麻烦。

她就是个麻烦精。

手在心口按了一下,郦道安皱眉,她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蛊。

他这辈子还治不好这毛病了?!

郦道安越想越烦躁。

竺君乖乖的坐在边上,他不理她,她也不开口说话。

郦道安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哦。”

“我现在可以说话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吗,郦先生?”

她很认真的看着他,是虔诚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郦道安眉梢跳了两下。

她这么乖,他那股气往下沉了沉。

再沉了沉。

算了,跟个女人计较什么。

郦道安吐了口气:“不麻烦。”

半路上,郦道安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让司机把竺君送回了天枫苑。

早过了饭点,竺君吃了一块蛋糕就上楼看校长发过来的扫描件。

能确定的文字是“龟兹王供养者”这六个字,但究竟是哪位龟兹王......

七世纪前有十位龟兹王,唐代的龟兹王共有十三位,能确定姓名的有十一位。

另有两位暂无法译出姓名。

想要确定这最后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唯一的办法只能从现有的残卷、骨片等下手。

竺君将能辨别的笔画临摹下来,她拨通了林显儿子的电话。

国内保存古龟兹语研究资料最多的人,只有林显教授。

而目前这些资料暂时都在林显的独生子手中。

竺君跟对方约了时间,关掉电脑下楼。

管家看了看窗外:“竺小姐,快下雨了,您还出去吗?”

竺君拿了雨伞:“嗯,我很快回来。”

她走到门口,想了想,和管家说:“要是郦先生早回来,您帮我说一声。”

“说我去漓江路芳华公寓找林行越拿点东西。”

走了好长一段路打到车,竺君到公寓楼下已要五点。

她再度拨通了林行越的电话。

对方让她上楼。

竺君还是陪父亲给林显拜年时见的林行越。

当时两父子吵得正凶,竺君父女要没去,指不定两人要打起来。

竺君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林行越的提示上了楼。

竺君到了门口还未伸手去按铃,忽的门扇往后一撤。

露出一张憔悴发黄的脸。

“林先生?”

“进来再说。”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浑浊,令人生出些不安来。

竺君望着眼前认不出来的林行越,握紧了挎包的带子。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麻烦了,我拿了快些回去,快些看,也好早点还给你。”

“啰嗦个屁,不进来拉倒!”

他说时就要关门。

竺君心急,抬手去挡。

胳膊被猛往里拽的门扇夹到,疼得她险些掉泪。

咬唇忍住了。

她望着林行越道:“你拿着林老师收集的资料也没用,不如给我。”

“我不会白拿你东西,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林行越藏在门后,发黄的眼睛一层网似的,锁着竺君。

竺君忙道:“你有什么条件?”

门后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你给我进来吧!”

竺君抵着门的那条胳膊突然被人抓住,门洞里的人抓着她往里拽。

“干什么!松手!”

突然的变故令竺君错愕惊惶。

她反手退下肩上的包,拼了命往对方手上砸。

可她面对的不像是门洞里的人,而像是巨大的黑洞。

惊人的力道拽着她往里,她的反击似泥牛入海。

竺君又急又怕,不受控的掉下眼泪。

她没想到儒雅斯文的林教授会有这么一个独生子。

郦道安靠坐在漆皮沙发上,正听老头子斥责曾经的属下办事不力,到现在都抓不到嫌犯。

心口猛的一痛。

郦道安按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猛抓紧。

眉头紧蹙。

只听老头子问了他什么。

郦道安疼得脑壳子发胀。

他起身:“我先走,出了点事。”

不等老头子再发问,脚下步子大得惊人。

郦道安咬着牙,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这小丫头,是要他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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