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道安从老爷子的书房里出来。
郦母就站在门边不远处的走廊上望着他。
“你上回答应了我什么?”
郦道安脸上带了三分笑:“你生日,我不是回来了?”
“十一点不到,你就不见了人影,你回来干什么了?”
郦道安往她这边走,脸上笑意不减:“回来替你祝寿。”
“礼物我送了。”
郦母真想呸他一脸。
那天,在天枫苑,他明明白白答应她,回来相看的......
郦母不由睁大眼,望着郦道安。
才反应过来,在天枫苑,他可没正面答应她回来相看。
抽了口气,郦母脸色往下垮。
脾气往上涌。
郦道安收回目光,道:“我还有事......”
“站住。”
郦母却不给他机会离开。
“吃了饭走。”
“不会连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吧?”
郦母故意看着他说。
郦道安薄唇抿了抿。
他随郦母下楼。
安娜正在帮着布菜。
看到郦道安和郦母一块儿过来,她未看郦道安,视线落在郦母身上。
笑着说:“阿姨来得正好,开饭了。”
郦母快步过来,握住她的手:“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帮忙?”
“阿姨你快别这么说。”
安娜反过来,拉着郦母往凳子上坐:“你不嫌我烦,肯收留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
郦母被安娜说得心情舒畅。
她瞪了一眼郦道安。
正要开口说话。
安娜忙道:“爷爷不下来吃饭吗?”
郦道安视线往安娜脸上移。
目光微暗的睇了她一眼。
安娜眼梢带笑,很自然的迎了他看过来的这一眼。
两人眸光里各有机关,可在旁观者郦母的眼中,却瞧出些暧昧桥段来。
也就不揪着郦道安多说,只笑着和安娜道:“老爷子在书房吃。”
又让安娜坐下来。
餐厅冗长的桌子,只三个人围着吃饭,是有些冷清了。
但安娜是个擅长活跃气氛的。
尤其擅得郦母的喜欢。
这顿饭,倒也吃得热闹。
吃完饭,郦道安要走。
郦母推了安娜一把。
“我腰有点疼,你帮我送道安出去。”
安娜看了郦道安一眼,朝郦母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院子里走。
郦道安的车就在院子里停着,不多时就到了。
安娜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谢礼。”
“随你怎么处置,我也是随手买的。”
她要不说这句,郦道安便拒了。
她说了这话,他再要推拒,倒显得他矫情。
便接了过来。
这包装,一看就是本书。
想到管家说竺君去过凤凰路上的那家书店。
郦道安抬眼看向安娜:“凤凰路那家书店买的?”
安娜反问:“有什么问题?”
郦道安没说什么,将书随意丢到了车后座,他道:“何去何从,想好了?”
“我才住进来,你就要赶我走?”
安娜一笑:“竺二小姐跟你闹了?”
郦道安眉梢往下压着,睇了她一眼。
“安老先生在方小姐那住得还好?”
安娜的脸,当时就沉了下去。
她扭头就要走。
郦道安道:“你既不想接这个烂摊子,又不愿放手,不如交给别人。”
“郦道安,安家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会有今天,有你一份功劳。”
“我不过是在你这住几天,你有必要这么恶心我?”
她咬了咬牙:“谁都休想从我手里把安家夺走!”
她说罢,便挟这一股怒气,快步往里走。
郦道安蹙眉。
他踅身上了车。
瞥了眼丢在后座、包装良好的那本书。
若非安家被谭业搅进了局内,若非孟超有意救她一救,他懒得多说这一句。
将车开出去。
郦道安到天枫苑,已是夜半时候。
竺君已睡了。
他未去卧室,往书房处理公事。
到凌晨三点多钟时,才在客房洗漱好了,往卧室来。
竺君睡得迷迷糊糊。
察觉到身旁有人,她往里挪了挪。
倒是一点儿都未受惊。
郦道安手伸过去,在她后背上贴了贴。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身上没那么烫,没发烧。
郦道安原是存了好意,看她感冒是否严重。
掌心触到的肌肤滑腻,那点旖旎的心思便冒了上来。
他有几天未碰她。
往前挪了挪,将娇软的身躯往怀里带。
那簇火瞬间燎了起来。
就着微弱的光,郦道安半抬起身,看到她紧闭着的眼睫不停的颤。
便知道她早就醒了的。
大手往前移,将那两粒珍珠拢进掌心。
贴在他胸膛上的娇躯瞬间如虾米似的半弓起来。
郦道安啄了啄那粉红的耳珠:“醒了?”
竺君下午吃了药,睡了一阵,晚上睡着很不容易。
他非回来闹她。
心里不大乐意。
可又抗拒不得。
便抿着唇不说话。
郦道安察觉她情绪有点不大对。
但并未深究,捏了捏她的耳珠,问:“怎么不说话?”
竺君负气。
她困得很。
他还非得这样磨磨蹭蹭。
大约是黑夜壮了她的胆。
也有可能白天她在他这儿闹了脾气,也未见他怎么罚她,胆子便大了。
她翻过身来,迷蒙着眼睛,那眼皮勉强撑着,瞧了他一眼。
便将两支柔软纤细的手臂绕过来,人往他怀里挤。
很是主动。
郦道安一只手虚虚的扶着她。
她这样主动的把脸埋到他颈窝,真是出乎郦道安意料之外。
他心道,她到底还是知情识趣。
他白天未和她计较,还嘱咐厨房给她煮了姜汤,她是承了他这份好的。
眼下,这算是主动报答。
顿时心里舒畅。
竺君却想着,快刀斩乱麻。
他既想办,就赶紧把事办完,让她好好睡一觉。
两人各怀心思。
却奔着同一个目的去了。
因竺君抱着速战速决的念头,配合起郦道安来,也不和往常似的,有些磨蹭。
郦道安这一趟,巫山云雨惬意非常。
一曲毕了,颇有点意犹未尽。
他贴着竺君汗湿的小脸吻了吻。
“我抱你去洗澡?”
所以说,不管平日里多冷硬霸道的男人,一旦在床上得了甜头。
心情舒畅了,也有温柔体贴的时候。
竺君小腿蹭了蹭他的小腿,她不想说话,闭着眼睛,累得只想昏死过去。
权当是以此回答了他。
郦道安却被她蹭得后脊背一阵往上蹿,他才刚放晴的眸色升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