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郦道安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竺君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三明治,她拿起来尝了一口。
味道有点过淡。
郦道安洗完澡出来,桌上只剩下放三明治的盒子。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拿毛巾擦着头发。
边系腰带,边往外走。
竺君推门从外进来,脸上带着笑:“郦先生,我去厨房煮了姜汤。”
“您喝一点?”
她说时,把汤碗放到了桌上。
郦道安可不喜欢姜味,那味道冲鼻子。
他皱眉,刚要让竺君把东西拿走。
又听她暖声暖气的说:“您刚才淋了雨,姜汤驱寒。”
“这味道不太好,但一鼓作气也就喝了,不可怕的。”
他要不喝,倒显得他孩子气,还怕喝一碗汤似的。
他尚在犹豫,竺君献宝似的捧着汤碗递到了他鼻尖上。
郦道安视线低垂。
她那带着期待又温柔的笑意不期然撞到了眼中。
薄唇往下压了压,他单手接过了汤碗,微耷着眼梢,一仰脖。
把汤喝干了。
竺君忙递了杯清水给他:“喝点水清清嗓子。”
她两只手托着。
十分虔诚。
郦道安看着她:“你不喝?”
竺君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出。
她秀气的眉不受控制的扭了起来。
像是已尝到了姜汤入喉的辛辣冲鼻。
郦道安眉梢往上挑,拿了她手上的水杯,放到一边。
“姜汤驱寒,一鼓作气喝了,也并不可怕。”
他慢悠悠的说着,上半身往下弯。
“我,我先去洗个热水澡。”竺君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郦道安两手往她瘦削的肩上一搭,扣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把想逃的人拎了回来。
竺君被迫仰头看他。
却见郦道安微弯的眼中带着半分温润,一丝笑意。
薄情男人的温柔难得,尤其是郦道安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
可他一旦泄露些许,便叫人难以忽视。
竺君上扬的眼睫发颤,无力的垂盖下来。
“郦先生。”
她推了推他。
扑通扑通的心跳似蔓延到了她推拒他的手心,熨帖着他的体温。
竺君蜷缩起五指,虚握成拳。
“我......楼下还有姜汤,我下去喝。”
她脸颊有些白,眼尾却有些红,怯而生退的模样,最能打动男人心。
郦道安握着她一截纤腰的指腹往里按了按。
血气上涌。
“不必这么麻烦。”
他连进几步,逼得竺君往后退。
退到墙角,无路可去处。
郦道安抬起她一条腿,将人往上轻轻一提。
指尖扫过,阵阵战栗。
他低头啄了下她的唇,不等竺君有反应,便长驱直入。
姜汤的辛辣早已浅淡,氤氲的湿热交错在淡淡的胡椒味中,暖意胜过了一切滋味。
他原只是想逗她,谁让她竟自己不喝,打着驱寒的名义拿这种好东西来给他喝。
可一旦碰着她这幅柔软温暖的身体,就像火星落入了荒野,一发不可收拾。
她想躲,他越想要。
衣衫褪尽,男人一把转过女人的身体,迎身贴上去。
窗外的雨下了又下,凌晨还未停。
室内外温差过大,窗玻璃上都是氤氲的水汽。
替郦道安系好领带,竺君转身去取他出门要穿的外套。
郦道安边戴手表边看了眼忙忙碌碌的身影,道:“下午,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孟超的意思,让你多去几趟。”
竺君正拿着外套过来,一听这话,她呆了一下。
眼眶一涩,有些想哭。
又立马想到郦道安似很不喜欢她哭。
握着外套的手紧了紧,深吸了口气,微垂着小脸悄悄吐气。
她情怯乖顺的模样惹人怜爱。
郦道安摸了摸她细嫩的小脸:“不许哭。”
竺君手心贴在心口处,抑着哽咽,仰头看他,小声说:“我没有哭。”
嗓音里夹带着些沙哑。
郦道安没戳穿她,垂眸微凝,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两下。
下楼吃过早饭,竺君送郦道安出的门。
她也往楼上去收拾自己。
宋宴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
说侦办竺敏妍案子的警官想要见她,想问一问她有关那份vlog的事。
竺君不疑有他,挂了电话就要去警局。
和管家说了一声,竺君往路口走。
天枫苑位置僻静,并不是太好打车。
刚出岔路口,竺君就看到了一辆车打着闪光,停在路边上。
车门打开,宋宴从里出来。
“小竹子!”
想到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事,竺君仍有些尴尬。
宋宴倒是形容平常:“我想你过去不方便,特意来接你。”
竺君道了声“谢”,犹豫间,宋宴已把副驾驶的门拉开了。
他看着她,示意她赶紧上车。
竺君抿了抿唇,握着包坐了上去。
车行到半路,宋宴说:“我咨询了检方跟律师。”
“在巴黎找到的人证、物证,虽然增加了官司的胜算,但国内外律法的不同......”
他话没说完,侧头看了竺君一眼。
“目前为止,和检方作对,还能胜诉的,只有一位。”
竺君对这些事不太了解,她问:“是谁?”
宋宴扭头看她:“秦言。”
竺君不由提了口气。
秦言是她大姐娃娃亲的对象。
可订婚当天,她大姐逃了。
如今......
对方怎么可能会愿意接手这个案子。
到警局见了负责敏妍案子的警官,对方果然提到证据链不明朗的问题。
竺君提供的vlog缺少敏妍在机场被陌生人碰撞之后,行李遭掉包的重要片段。
本来以为敏妍的案子不说十拿九稳,也有一定胜算,结果白忙了一场。
竺君心情委实说不上好。
她出来时已不早了,这会儿正遇着饭点。
宋宴提议到附近的饭店吃点什么。
可竺君想到敏妍此时病情严重,保释又遥遥无期,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我和秦言在国外读书时有过交集,他本人十分理智,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宋宴宽慰:“我们边吃边聊?”
听他说和秦言有来往,竺君难免心动。
宋宴见状,再接再励:“就在这附近坐一会儿。”
竺君答应了。
跟宋宴就近找了家餐馆。
宋宴拿了菜单,刚要问竺君想吃什么,他手机响了。
宋宴皱眉,抬头看了眼竺君,笑道:“想吃什么你先点,我接个电话。”
他快步往外走,边接下电话。
他关门时,竺君恍惚听到了电话那端溢出的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