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殷勤的给郦道安倒酒。
软骨头似的往郦道安身边靠过来,真丝睡衣滑到圆润肩头,春光可见。
“坐到对面去。”
郦道安睇了一眼杯中酒,喝了一口。
玛格丽特不大甘心。
郦道安瞥了她一眼。
他比保罗年轻,五官也没有保罗凶横。
但那眼神却比保罗慑人。
玛格丽特人堆里打滚,很懂得看人眼色。
晓得郦道安不是她撒娇耍痴就能糊弄得了的。
她不大甘心的挪了位置。
“说吧。”
郦道安道。
玛格丽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歪着头,笑得妩媚:“急什么?”
“人家还想和郦先生多说几句话。”
话音刚落,郦道安手里的酒杯撞到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磕得人心也颤了两颤。
“我警告过你。”
他面色沉下来,眸色锐利:“李扶蔓。”
听到这早该湮灭的名字,玛格丽特叼在嘴里的烟吓得掉到了地上。
她惊恐的望着对过面沉如水的男人。
心里的算盘乱成一团。
她还想使些手段拿捏他,可.....他连她逃亡前的名字都知道了,她犯的那些事,还能瞒得过?
手忙脚乱的将烟捡起来,玛格丽特定了定神。
“郦先生这是,在说什么呢?”
她扯着嘴角要笑,却笑得实在难看。
郦道安瞥了眼她之前示意,装了监听设备的位置。
收拾得十分干净。
手搭在桌面上,郦道安勾了勾唇。
这女人果然在和他玩手段。
“别装傻。”
他道:“我给你一分钟,你再不老实,一旦我走出这个门,你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玛格丽特心砰砰乱跳。
保罗的确让她随身带监听设备,可她也得为自己留条路。
她既然想攻克郦道安,就没有给自己埋雷的道理。
可是现在.....
亏得她对保罗也不过逢场作戏。
舔了舔嘴唇,玛格丽特试探着问:“你,是来抓他的?”
郦道安不置可否。
猜测落地,玛格丽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了。
竺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耳朵盖在枕头上,只听到似是而非的“嗡嗡”声。
隔壁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又翻了个身,竺君把小脸整个埋到枕头里,期待着自己能早点入眠。
第二天一早,竺君推门出来。
正巧见着郦道安从隔壁也出来。
他头发倒没怎么乱,衬衫领口半敞着,外套挂在小臂上。
外套和衬衫都是皱的。
竺君要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郦道安瞥了她一眼,扭头就往门口去。
竺君刚要开口,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响了。
郦道安手搭在门把上,耳朵边传来她接电话的声音。
她声音里带着点喜悦。
软糯中自然就有了几分清脆的音色。
她说:“真的?我帮上忙了吗?别这么说,宋宴,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十分感谢!”
握在门把上的手用了点力。
她心情好得很啊!
郦道安甩手就走。
门关得“砰砰”响,可见关门的人多不痛快。
竺君张了张嘴,她委实不大明白,郦道安为什么一早起来就不高兴。
昨晚上,郦道安和玛格丽特发生了什么,竺君注定是不会知道了。
她只知道,郦道安离开没多久,玛格丽特就带着行李也走了。
和宋宴通了会儿话,得知他找到了有力线索,竺君在酒店已坐不住。
稍晚,郦道安回来。
他身上沾了酒气,还有些属于女人的香水气味。
竺君替他将外套收起来,看到他微敞的脖颈处有红色的印子。
他垂眸看她。
竺君视线仅在他脖颈处停留了一秒不到,很快移开。
郦道安拉了她的手。
竺君被动的坐到他腿上。
她想起来。
被他按住。
“别动。”
呼吸间,那混杂着酒气的香水味更加清晰。
竺君记得玛格丽特似乎也用的这款香水。
竺君愣了愣......也许,玛格丽特离开,是搬到了另外的住处,方便他们两人约会。
垂下眼......她揣测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她对郦道安来说是个什么东西,她心里很明白。
她什么话也说不得。
她没资格。
想到这里,竺君暗暗的吐了口气。
郦道安手按在她腰上,指腹轻抚摩了两下。
唇在她耳边。
眼中却没有半点旖旎。
他眼里的人乖顺得,就等他任意揉搓。
男人的呼吸停留在她耳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捏着她腰间软肉,像极了寻常爱抚。
可竺君却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她犹豫的抬头去看他。
那双杏仁眼怯怯的,小心翼翼的。
可她对着旁人时,却嗓音里都带着喜悦。
她明明见着他从别的女人房里出来,她明明看到了他脖子上,可能属于别的女人的痕迹......
她明明闻到了他身上,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可她仍能这么镇定,这么不以为意!
为什么?
因为她的心早跑那个叫宋宴的身上去了?
呵!
想到这里,郦道安便觉得可笑。
他是上京城的郦公子,成安集团的话事人,眼下却遭一个女人敷衍耍弄。
火涌上来。
郦道安抬手扣住怀里人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
竺君被迫仰着头,气顺不上来。
他吻得凶狠,毫无怜惜之意。
竺君小手紧抓着他的胳膊,紧闭的眼眶发热。
她不知道郦道安又怎么了。
她心里是不大愿意的。
他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道呛人,唇齿间的气息也让她有些难受。
可是她又明白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想怎么样,她都得配合。
郦道安起身,把她按在了床上。
一路攻城略地,居高临下的望着眼眶发红的女人。
她不吭声,脖子上已都是红痕。
“说话。”
他气息有些不稳,可神态却仍未见一点儿被欲所支配的紊乱。
竺君心下觉得羞耻。
她悄悄握紧了被他高举在头顶的双手,不知道他到底想让她怎么做。
委屈又难堪。
却不得不将这一切都往下咽。
“你不高兴吗?”
她舌尖被他吮得发麻,嗓音有点儿发哑。
“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竺君已摸索出跟他相处的方式来。
他强,她便示弱。
和他对着干,既不明智,也没必要。
“你很委屈?”
竺君愣了一下。
哪怕眼中的灰暗只是一闪而过,可郦道安看到了。
她怎么可能不委屈?她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现在却......
可她又不该委屈,如果不是他,如今的竺君只怕更不堪。
甚至,可能早不在世上。
父亲得罪的人,背后有多大的势力,竺君心里是有数的。
“回答我。”
郦道安扣紧了女人因这几日奔波而越发纤细的腰肢。
“我.....”
她张了张嘴。
郦道安的手机铃声快于她。
竺君瞥见来电显示,是一个叫“安娜”的名字。
而郦道安在瞧见来电的刹那,从她身上起来,他接起了电话。
嗓音比之刚才,温和得多。
他喊了一声:“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