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声响。
电梯在楼层上停了下来。
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跌跌撞撞从里出来。
竺敏妍整个人都挂在秦言身上。
秦言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仍执拗的压着重新盖到她身上的外套。
她总算饶过他两秒。
微红的,带着水色的唇,贴在他唇边,吻了两下。
“开门。”
秦言嗓音都是哑的。
抵着他额头看他的女人眼底是得逞的笑。
她伸出小手来。
门开了。
秦言托着人往里。
“砰”的一声。
搂在一块的两人撞到门板上。
将细致的脚踝往上,抵到肩处,秦言盯着女人的眼,搂紧她的后腰.......
外套终于掉到地上。
她松开紧咬的唇,伸手想要抱他。
秦言见她缓过来,托着她,往上送了送。
那原就所剩无几的料子,窸窸窣窣的落下地来。
房内未开灯,细碎的声音与昏暗,刺激着人的感官。
越克制,越疯狂。
灯光亮起时,竺敏妍已躺在了床上。
秦言替她将被子盖好。
她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指尖。
“你要走。”
嗓音有些哑。
秦言听着,眸色便有点暗。
伸手在她唇上抚了抚:“天晚了。”
“什么时候早过。”
她拉着他的手,人往里挪了挪:“上来。”
秦言眼底浮出些才刚消去不久的欲色。
他喉结滚动。
盯着她道:“敏妍,别招我。”
竺敏妍把手一甩:“走就走。”
说时,翻身,把脑袋对着他。
秦言无声的叹息。
只听着身后有细微的声响。
竺敏妍后背贴上来一个坚实又温暖的胸膛。
她满心欢喜的转过身来,将他一条胳膊压到自己脖子底下当枕头用。
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不怪我喜欢你。”
“秦言,你真好。”
她说起好听话来,从来不要钱。
秦言吻了吻她的鼻尖:“睡吧。”
她先“嗯”了一声,忽的又睁开眼睛:“刚才,没人看见吧?”
他失笑:“才想到?”
“刚刚怎么那么大胆?”
她往他怀里扭了扭:“谁让你要丢下我不管?”
“我得把你圈牢了。”
她脸上带着笑,眼里也带着笑。
但他看不到她眼底深处,像她口中所说的,那么喜欢。
“这家酒店在郦道安名下。”
不必再解释,已经足够了。
郦家名下的酒店,首要的就是客人的隐私和安保。
竺敏妍满意的“唔”了一声,她把脑袋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秦言却迟迟难以阖眼。
她将他所有的坚持和原则击得粉碎。
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成了笑话。
还有半个月就要元旦。
过了元旦,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竺君上完课,从楼上下来。
阿姨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刚上课时,听老师提到本古代服饰研究,看着时间还早,竺君打算出去一趟。
“我出去买点吧。”
竺君穿上外套,又拿了条羊绒围巾。
外边越发冷了。
她原是不爱在这种季节出门的,但前些天总没有好天气。
好不容易见着漂亮的太阳,趁着还未落山,也来了点兴致。
尤其是,想到最近这两天,她晚上跟着郦道安兜风,状态越来越好。
兴许到过年时,就能跟他兑换承诺,便更觉得轻快。
阿姨道“好”,看竺君戴了红色的围巾,脸庞越发明媚。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将她衬得水灵动人。
谁看着都不由感叹一声好看。
笑道:“那我算是今天晚上放假了。”
竺君也笑:“我先走了。”
管家在外按了两下喇叭。
竺君赶忙过来,开门上了车。
管家将车往外倒,见竺君戴了红色的围巾,还戴了同色的帽子。
笑道:“这颜色跟竺小姐很衬。”
竺君摸了摸围巾:“我随手拿的。”
“郦先生早上叫人送过来的,说天放晴了,竺小姐可能会出门。”
“您怕冷,许用得上这个。”
竺君倒没想到这个,怔了怔。
管家已将车开到了大路上来。
天枫苑离闹市区有点路,开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才到书店。
竺君往里去,先和书店老板聊了两句,知道想找的书在哪儿,才往架子那去。
也是巧,才刚走过去,就看到齐峘跟安娜站在书架前。
安娜正在说什么,齐峘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察觉到有人过来,他眼皮往上抬,往竺君这儿看过来。
安娜也随之看过来。
三个人,撞了个正着。
安娜先笑了一声:“真是巧。”
竺君也道:“是。”
“买书?”
竺君说:“嗯,买书。”
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齐峘不说话。
竺君也未看他。
只将目光转到架子上,找到她要找的那本,抬手去拿。
有人快她一步。
竺君眉间微蹙,看向拿着书的齐峘。
齐峘垂下眼来,看着安娜道:“你先回去。”
安娜视线在竺君跟齐峘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
红唇抿着,似笑非笑。
她瞥了竺君一眼:“好啊。”
那嗓音拖得微长。
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安娜转身往竺君那儿走。
走到竺君跟前时,她抬了抬下巴:“让让。”
竺君看了一眼身旁宽大的位置,还是退到了一边。
齐峘望着离开的安娜,他垂目,看向竺君:“你很怕她。”
竺君不说话。
她拿了他刚刚放在一边的,她想买的那本书,转身就要走。
齐峘快走一步,两臂伸开,挡住她的去路。
“你对我的敌意,比对安娜还重,为什么?”
“还是,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游戏?”
听他故意曲解,竺君皱眉,终于抬头看过去。
“我说过,以后就当不认识。”
“我没想跟你玩什么游戏。”
“认识就是认识,怎么当不认识?”
齐峘往前,逼着她走了一步:“竺君,你的长相,是男人都会喜欢的模样。”
“我就不能是看上你了,才追着你不放?”
“为什么就认定我不怀好意?”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麻烦你让一下。”
她根本油盐不进。
齐峘心里烦躁,越拿不下她,越激出他的胜负欲来。
他倒要看看,是郦道安调教得好,还是他更懂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