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已凉,室内却有些燥热。
竺君生了一副颠倒众生的相貌,却长了一双澄澈纯稚的眼睛。
至纯至欲,轻易便能撩起男人心底那把火。
郦道安环住她的身子,鼻尖抵在她鼻尖上,先啄了啄竺君的唇,继而撬开了她的齿关。
勾勒描绘,轻挑慢吮。
“闭上眼。”
郦道安抵着她的唇,嗓音哑得不像话。
竺君并拢了双腿,人往后仰。
杏眼微红,可怜的摇了摇头,声音娇弱。
“郦先生,你答应让我去看我大姐的。”
她小手虚握着,抵在郦道安肩处,想挣扎,又投鼠忌器。
郦道安低着头看她。
顶着这沉甸甸的目光,竺君心里发紧。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竺君实在惦记敏妍。
她小心翼翼道:“晚上回来再.....好不好?”
郦道安不说话,锁着她的目光幽深深的。
竺君抵在他肩上的拳慢慢的往下掉。
看着他的眼也颤巍巍的往下落。
声音也发起颤来:“晚上,随你想什么样,行不行?”
她说着,面颊已滚烫。
他钟爱的姿势,是竺君最觉耻辱的姿势,她总不大愿意配合,眼下却一再割地赔款......
郦道安本也没有白日宣淫的打算,不过看她娇憨,故意不开口。
竺君已退无可退。
她想哭却不敢。
小声又小声道:“那你快一点,好不好?”
郦道安眉头皱了起来。
任哪个男人被要求“快”,脸色都好看不了。
他长吐了口气,倒是被她一句话噎着了。
捏了捏那红彤彤的小脸,郦道安没好生气道:“起来,走了。”
竺君看他起身,理着衬衫,有些呆。
郦道安嘲弄的看她:“想继续?”
她美眸圆睁,忙跳起来,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郦道安看她小兔子似的往外逃,拨弄着袖口,不由勾了勾唇。
郦道安把人带到了医院,便往公司去了。
竺君先去见的孟超,从孟超口中得知敏妍已愿意配合他们继续治疗。
她真的是喜不自胜。
敏妍用了药,昏睡的时间长,竺君陪了她一下午。
快四点半的时候,她从医院大楼出去,准备回天枫苑。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医院前边遇到玛格丽特。
五个骑摩托车,戴头盔的男人追着她跑。
玛格丽特身上已没有一处好的,前额头发少了一大片,脸上更是青紫交加。
“竺小姐!报警!快!”
玛格丽特显然也见到了竺君。
摩托车轰鸣声,与那棒球棍划拉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响,骇得人心律不齐。
报警?显然是来不及了。
竺君刚出医院也没几步路,她扭头就往回跑。
一边往保安亭跑,一边喊:“师傅!快喊人!有人当街行凶!”
郦道安常来医院找孟超,竺君下午来时坐的是郦道安的车,几个保安师傅也是有眼力见的。
立即从保安亭出来。
手里还拿着警棍。
跟着竺君往外跑。
玛格丽特已被摩托车手抓住。
“青天白日,你们敢当街抢人,我现在就把你们都拍下来!”
竺君举起手机,正对那抓玛格丽特的摩托车手。
保安师傅配合上前。
那摩托车手自头盔底下狠狠盯了竺君一眼,把人丢了出去。
呼啸一声,一帮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竺君忙上前搀扶玛格丽特。
看到她的胳膊,吓得一哆嗦。
竺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天枫苑。
眼前不停晃着玛格丽特那条扎满了针孔的胳膊,晃得她胆颤心惊。
稍晚时候,郦道安回来。
管家迎上前说道:“竺小姐今天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沾了血,不知出了什么事。”
“我问她,她只摇头,可我看着,她魂不守舍的。”
郦道安点了点头。
蹙眉往楼上去。
卧室里,竺君捧着一本书在看,听到开门声,她扭头看过来。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细致的脸上,温柔暖绒。
郦道安原已满身疲惫,巴黎那桩案子,眼看着引渡过境,竟叫保罗给跑了。
看她安静温婉等他的模样,心里不禁松弛了下来。
竺君见是他,把书倒扣在一旁,起身过来接他脱下的外套。
又拿了替换衣物往浴室走。
“我去给您放水洗澡。”
郦道安抓住她的手,掌心贴到她腰间。
竺君被动的往他怀里靠。
郦道安温热的掌心在她柔软又纤细的腰间摩挲了两下。
“不急。”
他就着灯光,细细看她:“今天在医院,有事?”
竺君不擅长说谎。
但玛格丽特是他的人......
“说实话。”
郦道安皱眉。
竺君咬了咬下唇,伸手牵住了他一侧衬衫下摆。
轻轻拽了两下:“我说了,你别生气。”
郦道安眉梢更往下压,眉色更沉。
竺君见状,便识相的把傍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不过略去了玛格丽特胳膊上那怵目惊心的针孔。
郦道安听了,脸沉下来。
看来,保罗是想鱼死网破了。
那帮蠢货,竟连个人都看不住。
“去吧。”
竺君见他虽沉着脸,但似乎并不是因为她,点了点头,往浴室去了。
这几天连轴转,十分疲惫,郦道安揉了揉眉心。
他坐到床边,随手拿起竺君刚看的那本书。
看到书中的文字,他愣了一下。
翻过来看了看封面。
竺君这时从里边出来:“水好了,郦先生。”
郦道安示意她过来。
将书递还给她。
“懂古龟兹语?”
竺君点头:“懂一点。”
“谁教你的?”
竺君说:“林显林教授。”
她在家里出事之前,于最高学府就读汉语言系。
林显教授生前正是该校汉语言系的主任。
而竺君的父亲竺长年跟林显又有些渊源。
她这话说得应当不假。
郦道安点了点头,将竺君拉到身前。
他打开手机,随意翻出一张图来:“能译出来吗?”
竺君思索了一下,将意思翻给郦道安听。
郦道安凝着她笑了,他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么好的学问,不该半途而废。”
竺君眼帘低垂下去,她不是不想继续,可林教授已走,她家里那样的境况......
她是被迫休学的。
“进来帮我。”
他说时,握着竺君的手起身。
淅沥沥的水声时急时徐,抑着声声抽噎,花洒下身姿影绰,水温一再攀升。
布满蒸汽水雾的玻璃门上,十指交缠,雾化成水。
婀娜的躯体被紧握着抵撞到了门上,时轻时重,交颈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