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能同我说?”
竺君任由他碾着自己的耳珠,小声道:“也没有什么的。”
“没有什么是什么?”
竺君绷红了一张脸。
郦道安挑了下眉梢:“看来,很严重。”
“没有的。”
她急急仰头看他:“就是,就是夸您呢。”
“哦?”
郦道安碾着她耳珠的手停了下来。
他弯腰,视线与她相平。
这种角度与姿势,令竺君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
“夸我像孙猴子?”
竺君耳朵里嗡嗡。
她吃惊的眼睛都张大了一圈。
他能看到她瞳仁中,自己带了点戏谑的脸孔。
“你,你......”
红着脸的漂亮女孩儿结巴起来。
郦道安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睇着女孩儿那张红透了的小脸。
两人靠得近,他那模样,又极具调情的意思。
竺君从窘迫转到紧张,小手紧紧握着,一动不敢动。
那张素净完美的小脸。
好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郦道安臂膀往后收,柔软的身躯被纳入怀中。
他低头吻了吻她。
她今天晚上这活泼可爱的模样,他很喜欢。
若是少些胡思乱想,他会更喜欢。
竺君小手在他胸膛上推了推。
“嗯?”
她皱了皱鼻子:“我嘴里还有姜味。”
郦道安失笑。
捏着她发皱的鼻尖:“去。”
竺君很快从他怀里钻出来,往楼上去。
郦道安静默的望着她的身影,唇边的笑良久隐去。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
氤氲的浴室里,两道身影交叠。
轻重缓急,与窗外的雨声应和着。
郦道安将人转过来,握着细白的脚腕,再次发力。
冰冷的墙,带着温度的水冲刷着每一寸受到击打的肌肤。
痛和难抑的血脉喷张,矛盾的每一次组合,都是对灵魂的挑战。
将人里浴室裹着抱出来。
竺君蹬了一下小腿。
她钻进被子里,将自己紧紧的包裹着。
脸虽是向着他的,可心却并不知向着谁。
郦道安轻叹了一声,连人带被搂着,很久未能阖上眼。
夜半人稀。
路上行人极少。
开得极快的车,将风雨破开一道口子,直穿而过。
秦言将车急停在谭业眼下暂时的寓所。
快步上楼。
独栋的三层小洋房,一楼的门大开着,往楼上去,只听到呜咽的声音。
秦言看到被绑着,身上的衣服撕裂得几近于无的女人。
一股血火冲向脑门。
他当时便忍耐不住,紧握了拳,想要冲上前去。
可看到女人示意的目光,又咬碎了牙,忍耐下来。
“呵,秦二少也来了。”
刘元恼道:“找谁都不好使,秦兆,你惹错人了!”
刘元怒吼着,平日里梳理着根根分明的头发,此时散落在额前。
他瞪圆了赤红的眼睛,指着坐在边上,不以为意喝着红酒的秦兆。
“她是我的女人!你也碰!”
“什么你的女人,他的女人。”
秦兆慢悠悠的喝了口红酒,似醉非醉的:“你带了过来,那就是大家的女人。”
刘元握拳冲上去,要给秦兆一拳。
被谭业喝住:“好了!为了个女人,有什么可闹的!”
秦言将外套摘了下来,遮在竺敏妍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接。
敏妍看到他眼中的隐忍、心痛、愤怒,和怨怪。
她微阖下眼帘。
避开了他的目光。
秦言深吸口气,他转身对身后三人道:“我先把人送去做个检查。”
说时要走。
刘元见状,立马跳了起来:“她是我的人!你干什么?”
秦言冷得一张脸跟滴水似的。
“你的人?”
“你想说什么?明白点。”
刘元绷紧了一张紫胀的脸。
脸部充血,将他五官挤得有些变形。
再加上那副滚圆带血丝的眼睛,除了嫉恨不甘,更泄露几分怯懦。
秦言道:“我是在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别等出了事再来找我!”
他将最后两句话说得很重,视线冷扫过地上四散凌乱丢着的针管、纸屑和打火机等。
随即弯腰,把竺敏妍抱了起来,提步就往外走。
刘元还想追上前去。
秦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话却是对谭业说的:“稍后把结果告诉我。”
谭业自来上京城,所有事项皆在他掌控之中。
虽是踏着安家、借着秦家的势,可安家眼下内忧外患,安娜虽说跟他是合作关系。
却是他在主导每一件事。
而秦家,秦兆是个没脑子的,秦言内敛沉稳的,也十分配合。
这是第一次,谭业感到脸部发麻,不快的时候。
不,还有一次.......想到不久之前,郦道安那看似洞悉一切的眼神,谭业的脸色就越发不好看。
“说说吧,怎么回事。”
上京城警局这段时间盯他盯得很紧,且时不时踩着线的挑衅他。
将他用在他们身上的招数,都反过来,用在了他身上。
尤其是那个叫方明的,几次,谭业都险些栽在那小子手上。
心情一不好,就想着把人喊过来玩一玩。
自身边那个和沈楠兰长得有五分像的女人死后,谭业便未再找到合意的。
借着这次机会,就让秦兆跟刘元带点女人过来。
不想,秦兆自己带的几个不玩,嗑药磕嗨了,竟把刘元带来的女人绑到他的房间里。
想要用强就完了,秦兆那小子竟还和他有点一样的癖好,对那女人又打又虐......
谭业提着眼皮瞥了眼秦兆,眼神有点复杂。
秦兆哼哼着:“有什么可说了,没尝过的东西,见着了就想尝尝。”
他满不在乎的看着刘元:“什么人配什么人,也就那么个意思。”
“没意思。”
刘元火冒三丈,他玩了他的女人,还倒过来踩他一脚!
这几个人,刘元敬着谭业,远着秦言,知道这两个都是不能得罪的。
可秦兆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有那么个家世,上次进去就该被判刑!
刘元磨着牙:“秦大少说话有意思。”
“既觉得没意思,我也能找点事,让你消磨消磨。”
“竺家大小姐,即便竺长年进去了,他外头就没人了!”
“你玩她的宝贝女儿,你说这是要让他知道了,你猜他会不会在里边闹出点动静来?”
“刘元!”
谭业脸猛的往下拉,怒喝一声。
秦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样儿,看着刘元被喝得紫胀的脸急速发白。
他好笑的发出“哈哈”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