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宠
第206章 对
心宠
商界女强人
第206章 对
本章字数: 6379

竺君被他掐得喘不上来气。

她眼皮往下垂,因缺氧,脸都青了。

抓着齐峘手臂的指尖慢慢松开。

齐峘没有想松手的打算。

早上,他收到消息,齐舢被判了死刑。

不是缓刑,是死刑,立即执行。

他无法相信。

立即去找了谭业。

但谭业说他也没有办法。

能说得上话的秦兆已被废了,秦言不可能会插手这件事。

齐峘问,是不是只要找到安娜,让安娜销案,就能挽回。

谭业说可能性并不大,他说并不知道郦道安在中间做了什么安排。

即便是上诉,齐舢被改判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

齐峘兄弟俩相依为命多年,他昧着良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兄弟俩能过上好日子。

眼看着快要成了。

郦道安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忍无可忍,得知竺君今天会来学校,便找了过来。

但他,并没想真的让她死。

握在他胳膊上的手忽的松开,落了下去。

被仇恨冲昏了头的齐峘忽的一凛。

他看着失去知觉的竺君。

掐着竺君的手不由的松开。

人也往后退了一退。

惊愕的瞪大着眼睛,从后背浮上来一层凉意。

齐峘忙伸出手去,往竺君鼻尖探了探。

察觉到她还有呼吸,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直愣愣的瞅着前方,瞳孔是没有焦点的。

隔了好一会儿,才将一口气吐出来。

竺君不知自己怎么了,她是被冻醒的。

冷风吹得她脸上刀刮似的疼。

嘴唇干皱的,恐怕是裂了小口子。

她睁不开眼,好半晌,才依稀看到面前的场景。

竟发现自己被绑着,坐在悬崖边上。

脚下就是翻腾的海浪。

咸湿气冲到她鼻端,一下唤醒了她的意识。

她惊慌的将悬空的脚缩回来,想起来,却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你死不死得了,就看郦道安有没有把你当回事了。”

身旁传来的男声,夹杂着海浪的声音。

齐峘见她抬眼看过来,嘴角往上勾,还能冲着竺君笑。

她真觉得他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峘走过来,在竺君的面前蹲了下来。

“没想干什么,请你帮个忙。”

竺君小脸紧皱着,难以置信的望着齐峘:“你骗我?”

“我没骗你。”

齐峘就地坐下,跟竺君面对面道:“要不是郦道安搅局,安娜会被卖到国外。”

“永远回不来。”

“但至少她能留一条命。”

“警方找到了她,虽然救了她,但谭业不会再让她醒过来。”

“你懂吗?”

他说着这些违法残忍的话,却像是在和竺君聊天气似的淡定从容。

竺君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你们太......太可怕了!”

齐峘食指抵在唇间,缓慢的摇着头:“你要是落到谭业的手里,才叫可怕。”

“竺君。”

他说时,伸出一根手指去撩竺君被风吹乱了的头发。

竺君别开脸。

齐峘指尖勾着的她的发丝,逃了个干净。

她还真是......

齐峘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发笑。

他对自己的长相一直颇有信心。

这些年里,从未在女人堆里尝过败绩。

这也是安娜当初找上他的原因之一。

但在竺君这,他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

信心十足,到后来的恼羞成怒,激起胜负欲。

到现在的无可奈何。

她是他至今唯一未能拿下的女人。

人向是这样,越是难到手的,越惦记。

原是因齐舢上诉改判的可能性极低,齐峘又绝不愿放过这点机会。

为要增加上诉改判的可能,安娜销案是极关键的一环。

齐峘特意找过谭业,想让谭业把安娜弄醒,他去说服安娜销案。

谭业绕了半天圈子,最后暗示过他,假如他能将竺君带过去,便可想办法令安娜醒过来。

齐峘不是不知道谭业私底下做的那些脏事,他今天去学校逮竺君,也抱着这个主意。

但临了,他又改变主意了。

郦道安是虎,落在他嘴里便不可能逃生。

谭业就是狈,奸诈狡猾,更言而无信。

与虎谋皮,只要豁得出去这条命。

但与狼被狗畜交易,即便他肯拿出命去换,对方在啃食光了他的骨头渣子之后。

会连借口都不稀得留,还要狠狠踩上两脚,嘲讽他是个傻子。

“你要庆幸,我对你还有点意思。”

齐峘将刚才撩过竺君发丝的指尖凑在鼻端闻了闻,半侧过脸来。

眼神妖弋的睨着竺君。

他微倾了上半身,往竺君连跟前凑过来。

他的气息与海水的气味夹杂着,热与冷交织,是陌生的,令人难以接受的气味。

竺君双肩缩着,往边上避开。

齐峘握住了她的下巴。

他鼻尖都快抵到她鼻尖上。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装。”

“我让你很恶心?”

竺君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自己是冷的,还是怕的。

“齐峘,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别一错再错。”

“错?”

齐峘笑出声来。

他笑时,口中吐出的气都扑散在竺君脸上。

竺君挣了挣,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收得更紧。

“你不是没吃过没钱的苦!”

“竺君,从云端上跌下来,和我们这种从小就在烂泥堆里挣扎的人相比。”

“你的痛不会比我少。”

“你攀上了郦道安这棵大树,你现在才能跟我轻松的说出错这个字。”

“活在烂泥堆里的人,只为求活下去,管他错不错!”

竺君被他戳中心里的隐痛。

她下巴被齐峘甩到一旁,人也半跌过去。

手掌撑在悬崖边的乱石上,竺君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她是没有任何资格劝他。

“可安娜小姐是无辜的。”

“齐峘,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想活下去,就令他人活不下去。”

竺君收起火辣辣的掌心,她看过去:“她帮过你。”

齐峘审视着她那张脸。

似要从她脸上瞧出些破绽来。

可她的眼睛很干净。

她认真的看着他:“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你,一定要救安娜小姐。”

“为什么?”

“因为愧疚?”齐峘不明白,“她和郦道安原也不是什么男亲女爱。”

“你以为是你夺走了郦道安?愚蠢!她和她父亲做的那些肮脏行径!”

“没有你,郦道安,郦家也容不下她!”

齐峘有些疯狂,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连自己的命都被人捏在手里,还能去在意别人。

在意一个曾想害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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