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宠
第340章 杠
心宠
商界女强人
第340章 杠
本章字数: 6276

竺君听到她说她是沈家二房的女儿,心下已冷得透彻。

再看她审视自己时,眼角和嘴角泄露的那一丝丝得意,更感到心烦。

竺君不说话。

沈云云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问傻了。

心道,果然是个好作弄的。

眼皮眨了眨,露出一点点怜惜感叹的神色来。

软了点声调,说:“你母亲出事时,你年纪还小,应当是不知道。你母亲是沈家的人。”

“龙城沈家,你应该是听说过的。”

竺君看她一副要做戏,却还做不到点子上的模样,真有些不耐烦。

她觉得自己现在性子很不大好,动不动便不耐。

忍了忍,听着沈云云继续往下说。

“沈家大房当年出走,这里边有不少内情。”

“咱们小一辈的,也没法多说。”

“只是我父亲一直都在找你们,你父亲出事时,我父亲也曾来过上京。”

“当时情况复杂,你父亲自愿认罪,大家也都很无奈。”

“竺君,你能理解吗?”

竺君觉得好笑。

她是当她傻子吗?说这种漏洞百出的话来糊弄人。

一年前,竺家出事,她曾求到沈家去过,可当时,他们连电话都不肯接。

现在又变了个脸孔,换了副腔调。

竺君按压着,观察沈云云的唱念做打。

等对方说完了,才将刚刚就打好了的字,晾在半空,给沈云云看。

竺君在手机的备忘录上写道:我要回去了。

也不管刚演完戏的沈云云是何种表情,快步走到路边,要了辆车就离开。

沈云云尚未能反应过来。

载着竺君的那辆出租车竟已然不见了。

把她好气。

竺君刚到家,管家先迎出来。

说郦道安的母亲来了。

竺君并未讶异。

郦道安带着她回老宅,那样不给郦母面子。

郦母不会找自己儿子不是,自然是要找她这个看不上眼的儿媳妇不是。

管家让竺君在外等一等,说让她等郦道安回来。

竺君未听他的。

事实上,管家一出来,郦母就跟着出来了,也由不得竺君选择等还是不等。

“你倒是会享受,才刚结婚,就往外跑。”

“还让道安带着你去什么宴会。”

“借着他的光,想抬举你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泼皮破落户!”

“我就说你这样的人,不能进我们家的门!”

“小妖精!”

念到最后那三个字,郦母咬了咬牙齿尖。

睇着竺君的眼神,像是要啖血吃肉似的。

竺君想到自己曾因这位,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车上拖拽下来。

撕扯着衣服一通磋磨羞辱。

那阴影,袭上后背。

仍是觉得手脚发凉。

她抿紧了唇,眉间也紧紧的拧着。

她想说,既这样不满意,为什么不去找郦道安发火。

叫郦道安立即将她带去领了离婚证,也不是什么办不了的事。

为什么每次不满意了,自己儿子的错处不找,偏要找旁人的错处,给别人难堪。

这就是他们郦家的高贵之处吗?

偏她说不了话。

只能拿一双不服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妇人。

郦母见她不说话,还拿眼睛瞪着自己。

鼻子里呼哧呼哧的喘气。

刚才要不是和牌搭子一块进来,她这个正经的郦太太险些进不了自己儿子的家门。

她越发气了!这小丫头片子,竟还敢给自己脸色看!

郦母握紧了手里的包,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就要发火。

只听到铁门拉开发出的哐当哐当声。

管家故意朝这边大声吆喝:“先生回来了!”

郦母脸色变了变。

面上的凶恶少了几分。

但仍盛着一簇一簇的火,盯着竺君。

郦道安臂弯上挽着外套,大步过来。

将外套丢给了管家。

他稍往前一点,把竺君挡到身后。

看向他的母亲。

“你来做什么?”

郦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不能来吗?”

郦道安眉目往下压。

面上已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半转过脸去,他压着声音,跟竺君道:“先进去。”

竺君看了一眼郦母。

她是想自己说的,但发不了声,站在这里,除了挨骂,的确也没意思。

便望了望郦母,转身往房子里走。

郦母瞪大了眼珠子,张嘴就道:“站住!”

边要上前把人拽住。

郦道安喝道:“管家!”

管家立即上前,把郦母两只胳膊按住。

郦母劈手就将手里拎着的包往管家脑袋上砸。

“什么东西,也敢碰我!滚开!”

真是什么优雅端庄都拿不住了。

一股一股的火直往上涌。

自己生的儿子,十月怀胎。

这么多年,她没见过他跟自己那样低声下气说过话。

偏护着那样一个除了张狐媚子脸,无一是处的小妖精!

郦母越想越来气,既是生气,又是委屈。

她在郦家,守活寡守了这么些年,走出去,是有人恭恭敬敬喊她一声“郦夫人”。

可背地里多少人在笑话她?

丈夫,丈夫留不住。

儿子,儿子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又不是光为自己着想。

她想要自己的孩子找个世家高门的女孩儿,想稳固郦家的位置,难道不对吗?

管家被郦母一下又一下的砸着,不能躲,更不能还手。

脑门上很快就被包包底下的防水台给砸出了青紫来。

“够了!”

郦道安怒道:“你喜欢丢人,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去!”

郦母被他喝得浑身一僵。

拎着包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郦道安压着怒火,往里走。

郦母瞪了管家一眼,跟上了郦道安。

客厅里,窗帘被窗外的风吹得簌簌的响。

桌上放着茶盏。

阿姨小心翼翼的进来,把点心放上之后,就退了出去。

即便那样恼怒,郦道安领带都不曾歪上一分。

他绷着脸坐在正中,目光微沉的睇着坐在一侧的郦母。

“说吧,谁让你来的。”

郦母被他那双眼睛一看,像是被他看穿一样。

别开头,拿了茶杯,要喝一口。

又并不渴。

放了回去。

又拿起来。

“我自己要来的。”

“怎么,我还来不得了?”

郦道安看着她不说话。

郦母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张了张嘴,要说又不敢再说。

只听郦道安冷哼了一声:“你最近和陆夫人打牌打得挺勤。”

郦母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杯子掉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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