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宠
第308章 斥
心宠
商界女强人
第308章 斥
本章字数: 6487

宋宴说着,停了下来。

他想觑看对面,郦道安的神情。

但不知是路灯的光还是初春夜里的冷,让他眼睫难抬,生出犹豫。

不敢去看。

他舔了舔嘴唇。

“按时间来算,她应该已经......死了。”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宋宴嗓子也是干涩的。

到底有点难过。

他等了等,又等了等。

期待着等来点什么。

可郦道安什么都没说。

宋宴嘴唇发干,他捏紧了双拳。

觉得郦道安实在冷酷至极。

他替竺君感到不平。

却又无法替她斥责对方。

只因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求对方。

“郦......”

宋宴硬着头皮,勉强自己出声。

却被对面的郦道安抢了先。

跟前的人影晃动,郦道安竟是要回车上去了。

宋宴再不得磨磨蹭蹭,连忙道:“郦先生,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您。”

“你还没答应帮我。”

“帮你?”

郦道安眼睫压着。

光在他眼皮上附着,将他原就令人感到惊慌的视线,压得更生威慑力。

他喊了一声“花旭”。

十五步远的花旭立即跑过来。

拦住了宋宴。

郦道安上车。

宋宴失控的挣扎着,想要阻拦郦道安离开。

“小月是因竺君才能活下来!”

“她用她的命,去新加坡,换了小月回来,她那样善良,绝不会看着小月去死!”

“那天,那天,是她让我来找你!”

“小月说,试验人是为了研制出解毒剂。”

“郦先生你有段时间消失不见,就是因为中了毒吧!”

“竺君是为了救你吧!你却连她最后的愿望都不肯帮她达成!”

“郦道安,你太无情了!”

见到郦道安要关上车门,宋宴也不再伪装客气,张嘴就喊出了郦道安的名字。

花旭听得火冒三丈。

他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停了下来,询问的扭头看向郦道安。

郦道安手搭在车门上。

他瞥了眼花旭。

又转而看向宋宴。

“竺君真让你来找我救人?”

宋宴眼睛一亮,连忙道:“当然!”

郦道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久久未动。

宋宴忍受不住嘴唇上的干裂,再度舔了舔。

期冀着郦道安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却见郦道安哼笑了声。

像是看一件不上台面的物件似的,扫视了宋宴一圈。

他摇了摇头。

不知在否定什么。

却叫宋宴浑身上下和得了风寒似的,猛的抖了几抖。

郦道安将车门一关。

“砰”的一声。

宋宴还要叫,花旭将人顶着,压到了路边上。

狠狠的睇着宋宴那日渐浑浊的眼睛,哑着声音道:“我今天不揍你!”

“你别找死!”

“宋公子,怪不得竺小姐瞧不上你,这种谎你也说得出来!”

宋宴喘着气,眼底浮过心虚。

“什么谎!我说的句句属实!”

“那你可知道,竺小姐为不让先生担心,离开时,断掉了所有人的联系。”

宋宴眼眸猛的一颤。

瞳孔涣散。

他说不上话来,张着嘴,喃喃:“不可能.....”

“你也只能找个冒牌货。”

花旭不再理会他,重新上了车,启动起来。

车厢内一度很沉默。

花旭很想说点什么,安慰郦道安两句。

可坐在车后座的人却只是微闭着双目,恍然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车进了天枫苑的门。

依惯例,花旭会就要下车离开。

郦道安却示意他别着急走。

“你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花旭听着这话,便知道郦道安不是不难过,不担心,只是.....他掩饰得太好。

自己是他的下属,依着往常,郦道安怎么可能会问他这样的话?

花旭摇头:“竺小姐说,死是容易的,一死了之的人解了烦恼。”

“却会给活着人留下伤害。”

“她离开,也许有一天,还能再见。”

“她说,她会竭尽所能活着。”

这几句话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谁能听不出来?

竺君是个温暖的人,她即便知道自己没了活路,也不愿让人为她难过。

她......

花旭迟迟的说:“竺小姐是愿先生好的。”

郦道安闭上眼。

他知道这次心口袭来的疼和以往不一样。

并非她的眼泪。

可却仍是因她。

他撑在车座上的手用了力,手背上的经络凸显分明。

“花旭。”

良久,他缓缓喊了声花旭的名字。

“是你给了她机会。”

花旭并未能听明白郦道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当郦道安是在怪他,给了竺君离开天枫苑的机会。

可那时,竺君经过了几轮的试毒,人早虚弱摧残不堪。

孟超动下药的那刻就说过,他没有给竺君这个试验者续命的能力。

竺君是必死无疑的。

郦道安对竺君是怎样的情谊,花旭看在眼里。

难道真要让醒过来的郦道安再眼睁睁看着竺君死去吗?

郦道安是否能承受得住?

这些都是花旭要考虑的,也是.....老宅的意思。

郦道安挥挥手,将花旭遣走了。

他独自在车内坐了很久。

花旭并不知道竺君早存了死志,可他知道。

被他从学校强逼着回来那段时间,有天晚上,她做了噩梦。

口中哭喊着,让她母亲带她走。

她撑着未往那条路上走。

只因她是个善良又有责任心的孩子。

她担心着她的弟弟,她的姐姐,还有她身在牢狱的父亲。

她明明那样柔弱,却将自己当成了竺家唯一的顶梁柱。

逼着自己撑住。

哪怕是......

郦道安心疼得厉害,他昂藏的身躯往一侧倒。

额头撞到冰冷的玻璃上,那冷意,冰得他蜷缩住了按在心口的手。

脑海里浮现的是她刚到他身边时,路过她曾住过的那栋小区。

她也曾这样,将脸颊贴在车窗上,巴巴的望着越来越远的楼宇。

她这样乖。

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哪怕生气,也总能慢慢消化。

她.....

是他逼她太过。

天气渐暖,一年又过大半。

上京城里近来有些嘈杂。

自谭业、秦陆两家涉案开庭外,另有一桩陈年旧案被牵连了出来。

竺长年的弟弟,竺长肃从境外偷入国境,竟向上自首。

说当年收的那些财物,不是竺长年,而是他。

竺长年是为他顶罪。

竺长年被抓,并不单单为这点财物,中间牵涉甚广。

这才迟迟不得翻案。

但竺长肃这么一闹,却给了竺长年机会。

白梨笑着进门。

望着床上躺着人:“今天感觉怎么样?”

“死里逃生,值得我送你一个好消息,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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