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侧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室内开着灯。
珠宝色的窗帘和装饰,被灯光照得贵气逼人。
虽房间金碧辉煌,可除了会让人不断发汗,头晕眼花外,并无半点好处。
这是描金的吃人魔窟。
竺君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她被捆住的手一开始还能感觉到发麻,变冷,现在已半点知觉都没有。
外边时不时有人进来。
隔了一段时间就在她嘴唇上拿棉签涂一涂。
先还给她半杯水喝,渐渐的,连水也没有,只有带了湿意的棉签。
她又冷又饿又渴。
虽被人绑在椅子上,却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摔下去。
门又开了。
嘴唇上被人囫囵刷了一遍。
有人离开,又并未都走。
阴影在她面前停驻,后罩住了她全身,又往后退去,停留在一寸远的距离。
竺君费劲的抬起眼皮,看了看拉了张椅子,在自己对面坐下的男人。
“骨头还挺硬,不愧是楠兰的女儿。”
竺君垂着头,她看不到他在说什么,也没力气去辨别他在说什么。
谭业伸手去抬她的脑袋。
看她一张小脸都是冷汗,面色惨白,眯起眼睛。
“听说竺长年很疼你,跟了郦道安,也没吃过苦吧,不难受?”
竺君微垂着眼皮。
他先有些要发火的迹象。
随即笑了一声:“忘了你听不见。”
他两只手捧住竺君的脸庞。
笑得甚是愉悦。
“还好,你这张嘴能用。”
他说着,抬手,示意人把竺君从椅子上解下来。
竺君被人丢在地上。
地板上铺了波斯绒毯,虽不冷,可她身仍在颤抖。
谭业两只手叉着腰,围着她转着圈。
看她像是在看即将被他处置的牲畜。
逗弄、轻蔑、嘲讽。
“竺长年和沈楠兰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们的女儿会被我压在底下,恣意玩弄!”
他说时,蹲下来,拎着竺君一条胳膊,把人翻了个身。
“我原想让你心甘情愿,可惜,郦道安这小子对你似乎有点情义。”
他边说,边解着皮带。
“男人嘛,哪怕玩腻了,也不想给别人玩。”
“可一旦被人玩过了,就会去找别的新鲜玩意儿。”
“我帮他这个忙。”
他边说边笑,皮带高高扬起,“啪”的打到竺君身上。
竺君吃痛,发出叫声。
谭业笑得更大声。
“阿楠,你看,她多高兴!”
“阿楠!阿楠!”
谭业一下一下的抽着竺君,渐渐陷入疯狂。
眼前蜷缩成一团的人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脸。
带笑的,疏离的,冰冷的,愤怒的,每一个都是那样鲜活。
竺君疼得渐渐发不出声音来。
她牙齿在打颤,骨骼在叫嚣。
这个人男人变态又疯狂。
这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出去。
从一开始对郦道安抱着期望,到渐渐明白,她不过是郦道安看上的一件玩物。
谁会因为丢失了一个玩物大费周章?
他不会来的。
她完了。
谭业打得喘气,浑身燥热。
他将皮带扔掉,脱掉了碍事的衬衫,脚踩在竺君那血迹斑斑的背上。
用力的碾了几下。
竺君胸腔抵在地板上,喘不过气来。
男人一个翻身,将她正对着他。
他眼睛深处生出扭曲的光。
“为什么不哭?哭出来!”
他动手去脱她的衣服和裙子。
像条濒死鱼儿一样的竺君忽然抓住了男人的手,张嘴狠狠咬下去。
她用尽了力气。
竟咬下了男人手腕处一小块皮肉。
骨肉分离,谭业痛得一巴掌将人甩了出去。
竺君脑袋撞到桌脚上,又摔了下来。
桌面上的花瓶砸下来。
她后脑勺疼得发麻,发昏。
残余的力气只够她挣扎的往前爬。
她不能死在这儿。
谭业一手按着鲜血直流的手腕,快步过去,要将人提起来。
她明明已经奄奄一息,还能抓着花瓶碎片,凶狠的往他胳膊上来。
可也只够如此了。
谭业将她胳膊一按。
她脑袋无声的砸到地面上,失去了意识。
三天两夜不吃不喝,还能撑着反抗他。
即便她是竺长年的女儿,谭业看她的眼神也和之前多了几分不同。
“谭总!警察来了!”
谭业扫了眼从门外闯进来的小子。
小弟忙把视线收回去,头缩到肩膀里。
“把这儿收拾一下。”
谭业说着,先把竺君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又扯了几张纸巾,把手腕处按住,随即穿上外套,他来到楼下。
陈局带着人就在客厅里站着,看到谭业。
陈局笑过来道:“连夜打扰,实在事情紧急。”
“谭总对龙城经济贡献良多,相信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工作。”
谭业不耐烦和这些人打官腔。
皮笑肉不笑道:“当然。”
“不知谭某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陈局忙道:“两天前,大学城的美食城那儿有个女孩儿不见了。”
“我们查到谭总有个保镖的车在那附近出现过。”
他话说到这里,不继续往下说。
谭业笑笑:“陈局是怀疑我把人绑了?”
“不至于不至于!”
陈局道:“美食城的监控并未查到那女孩儿的行踪,我们就想到了行车记录仪。”
“当然,那名保镖能参与调查,就更好了。”
“这么一件小事,劳驾陈局带着兄弟们上门。”
谭业似真似假的说道:“那女孩儿非富则贵?”
陈局笑着道:“每一个人在我们眼里都是非富则贵。”
“我们要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负责的嘛!”
谭业哼笑了一声:“阿刀!跟陈局走一趟!看陈局要找的保镖是哪一位!”
“陈局把车牌号也给阿刀看一眼,让他把车给你一块开回去。”
“你们慢慢查。”
他把“慢慢”这两个字说得极缓,眼带挑衅。
陈局是个能屈能伸的,也有点忍不住。
要不是为了配合郦道安,他现在就把人带走!
管他是不是犯了事,关24小时再说!
让他猖狂!
可还是以大局为重,陈局笑着道:“我就说谭总最配合。”
“来之前,还有人质疑我要白跑一趟,你看我说得多正确!”
他边说,边在客厅里转圈。
一点不着急走。
谭业没了耐性,和站在一边的阿刀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