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赵千里既然给了自己这么多破例,还让自己住正院,待遇都是正妃级别的,肯定就是厌弃了万之恩。
毕竟万之恩也的确有些拿不上台面,厌弃她才正常。
这样的女人,养在后院就是浪费钱财,还享用那么好,怎么行。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各种克扣,还觉得这是在给王爷省钱呢!
下人不敢直接给王爷说,便给叶展图说,想让他给王爷传话。
还好,叶展图也不是坏人,一转身就把话给王爷传了。
赵千里来找易天月时,她正忙着研究新买的衣服首饰怎么搭配才好看呢。
看到床榻上、凳子上到处都是新制的衣服。
再看看镜子前扭来扭去自我欣赏的易天月。
赵千里更生气了,只是肌肤之亲过后的迷恋还在,一时还有些顾虑。
所以也只是心平气和地问:“千月,王妃屋里的吃穿用度为何减了那么多?她肚子里可还有本五的孩子,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
易天月说:“能出什么问题呢?妾身也会给王爷生孩子啊,她一个寡妇,都生过两个孩子了,不配享用那么好的份例,妾身是在给千里哥哥省银子呢!”
赵千里黑着脸说:“你是在给自己省银子吧!本王已经让管事按此前的标准给王妃院子分配用度了,休得随便乱改!下不为例!”
说完起身就走,也不理易天月在后面叫:“千里哥哥,这发簪好看吗?”
易天月并不怕自己做这事让赵千里知道。
她觉得自己现在正受宠呢,千里哥哥肯定也不想搭理那个破落王妃。
自己帮他敲打敲打那一院子吃白食的人,他指不定还得感激自己。
现在看看,不出自己所料,他并没有怪责自己。
只是看在那女人肚子里有他的骨肉、才帮她做主的吧!
这么一想,也不生气,继续臭美去了。
同时还要想想还有什么法子整整万之恩,不然生活乐趣太少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在担心万之恩。
这个人便是易天辰。
妹妹的脾气性情他知道,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孩。
从小金枝玉叶倍受宠爱,大家都让着她,所以无法无天。
上一次劫持万之恩的事,易天辰回家后找妹妹对质。
她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她心里,万之恩的命大概如同蝼蚁。
也越是如此觉得,越是不服惠王娶了万之恩。
那次要不是万之恩命大福大,现在不知还会是什么样子。
好在那惠王还算负责,此后一直常伴万之恩左右。
易天辰在街上遇到过几次,见他们恩恩爱爱的样子,心里着实酸涩。
没想到的是,万之恩怀孕五个月,他就耐不住要娶自己妹妹了。
易天辰很恼火,一边妹妹只能做侧妃让他不爽。
一边又觉得妹妹进府了、万之恩肯定水深火热。
可是这个男人本性怯懦,想法多,办法少。
只是天天纠结这事,终究还是找了个借口进惠王府去看看。
名义上是去看妹妹,其实是想看看万之恩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赵千里看大舅哥来了,还算热情。
摆了宴席留他吃饭。
易天辰也想多呆一阵子。
吃饭时才有借口问一声:“怎么不见王妃?”
赵千里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突然想起了多年前易天辰跟万之恩姐妹之间的纠葛。
瞬间恍然,万之恩本是易天辰想要娶的女子。
怎么嫁到了乡下?又怎么成了自己的王妃?
对赵千里来说,万之恩身上谜团重重。
不过此时也看懂了易天辰轻描淡写里的刻意。
于是便说:“王妃怀的是龙凤胎,身子重,只能在屋里歇息。”
易天月却说:“那个寡妇怎配跟我们一起吃饭,要不是她现在怀着千里哥哥的骨肉,我们早将她赶出去了!”
听到这话,易天辰咳嗽一声,脸色阴沉。
赵千里也说:“月儿休得胡言,她毕竟还是正妃,怀的也是皇家血脉。”
话虽然说得轻,但是语气不太好听。
易天辰看着眼前这个惠王,一时间很是迷惑。
三年前的他和现在他倒是很像,但这三年中的他是谁?
于是他问:“王爷可是忘记这半年多来跟王妃的相濡以沫深情款款了?”
赵千里犹豫片刻,还是承认了自己失去一段记忆的事。
易天辰恍然大悟,惠王还真是忘记了这三年的事,怪不得一切都不合此前的常理。
听到这话的易天月,很是诧异,此前也在王府听到过风言风语,说王爷失去之前三年的记忆了。
她并没有当一回事,还以为他冷落了王妃娶了自己才引发的言论。
还沾沾自喜地以为王爷不再爱万之恩,忘记万之恩了。
一时间,两兄妹都觉得事情有点复杂。
因为提到万之恩,席间气氛变成了这个样子。
三个人都没了什么胃口,各怀心事散了。
易天辰啥也没打听到,就被惠王亲自送出了王府。
本想再折回去,觉得不合规矩,转念想起了医馆。
但去那里打听情况。
医馆掌柜谢成仁说:“我也有十来天没去王府了,王妃让我全权做主。除了要药品有缺时,才会去打扰王妃。毕竟她现在身子不太方便……”
易天成什么也没打听到,只能悻悻地回自家去了。
自休了万之妍后,易天辰也没有另娶。
反正家里还有几个妾室,再次遇见万之恩,他好像没有多少心思再去发掘新妾室了。
打发掉了万之妍这个泼妇,也清净多了。
只是偶尔觉得失落,总觉得有个东西是自己的,弄丢了。
后来找到了,却又被别人抢了。
怎么想怎么憋屈。
明明可以不太在意的,也变得在意了。
之后一个炎热的午后,万之恩突然觉得不适。
头晕,恶心,呕吐。
急忙叫银儿收拾东西去医馆,可是出了院子没几步就被易天月带人拦住了。
现在这王府里,她的人又多了不少。
万之恩这边有任何动静,她第一个知道。
见万之恩面露痛苦之色,易天月不紧不慢地说:“姐姐怎么啦?身子不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