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还是易天月凑成的,想来她脑子也不算笨。
回娘家求了她爹,让她爹给赵千里找个事情做。
添油加醋地说赵千里现在声色犬马,被狐媚子们迷惑,等下毫无出息,被皇上嫌弃。
中书令听女儿这样说,的确有些道理。
还觉得女儿这是长大了,懂事了,终于知道干正事了。
于是便婉转地、循序渐进地在皇上面前表达了这个意图。
皇上那么多儿子,即使他不喜欢谁太冒进,也不可能希望他们全都躺平。
那样也说不过去,臣民面前也不好交待。
想想惠王也混了几年了,现在给他要做事应该也没啥问题。
不过正经地重要的部门是不可能让他去的。
所以也不过是随便给了个虚衔让他不再闲着罢了。
赵千里本来就想要个事做,所以即使清楚他爹给的是个虚衔,也接受了。
于是每天没重要事情时、就要按时去上班了。
最近在府里身体被掏的厉害,多少有些虚弱。
想想也是需要调整一下状态了。
好男儿岂能一直沉醉后院脂粉间呢!
鸡血一打,兴高彩烈上班去了。
这样一来,易天月高兴了。
被冷落一起冷,心里多少才能平衡一点。
而且也有机会去羞辱折磨李如画了。
于是心里的痛苦中开始掺杂进一些兴奋。
王爷不在府里了,不陪李如画吃饭了。
所以易天月也可以不给送好吃的了,甚至送些残羹剩饭去。
要是王爷回来了要去李如画那里,她再调整调整。
李如画也没敢直接告诉赵千里,他才上任,肯定事多。
而且直接告状也不高明,得让王爷自己发现。
一场泼妇与心机茶艺师的战斗就这样在惠王府无声无息地拉开了帷幕。
这边斗得很是认真,那边万之恩正好清闲。
自从李如画进门了,易天月也不骚扰她了。
日子自然便过得自在多了。
只是肚子越来越大,行动实在不便。
也会时不时地起情绪,鼻子一酸掉眼泪。
本来是因为爱一个人才愿意为他生孩子。
结果爱人不见了,以至于处境尴尬,无依无靠。
因为大着肚子,自己啥也做不了。
好在医馆有谢成仁和李浩然,这两个人有能力,也负责任。
重要的是,都有慈悲心。
万之恩授意,穷得吃不起药的那些,就免费给药,或是向征性收一点。
所以恩伦医药馆在五京城的口碑不错。
谢成仁每月给万之恩送一次银票,再来取几次药。
万之恩藏在院中的小库房,平时都布置成杂物间。
需要换包装补药品时,才让现代的东西显现。
所以一直隐藏的很好,帮工经常就是仲晓琴、银儿。
忙不过来时,莫白也会叫上,以及此前王爷给指派的几个实诚可信之人。
他们已经不问万之恩从哪里弄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反正万之恩又不会对他们不利。
同时,万之恩也会在医馆所有人的工资之处,补一些分成给他们。
加上里面的每个人此前都经过许与伦删选,所以小矛盾不避免,但是大问题极少。
每个人做事都尽心心力,医馆也就能保证稳定经营。
只是万之恩有些担心赵千里和易天月关注到医馆的事。
此前他们忙着恋爱,现在又忙着争风吃醋,没人去管医馆的事。
反正都不却钱,也没把那医馆当回事的样子。
但凡他们有天需要钱、计较钱或是针对万之恩的时候,就有可能借题发挥了。
在此之前,万之恩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
没发生的事,好的可以想,坏的就免了。
这是她一向主张和使用的习惯。
但她的境界还是有待提高,所以正常的恐惧心理还不能完全免除。
比如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大的肚子,很怀疑原主这个小身板能顺产出来。
虽然自己过来这些时日把身子养得好了一些,但是这一下要生两个,实在有些心虚。
没有男人可以指望了,只能依靠自己。
所以七个多月时,她就开始做孩子出生的打算。
托莫白去找李浩然,请他在五京找个会做手术的大夫。
当然,技巧要过关的那种才行。
医馆也有女医,但是资质还浅,没涉及剖腹产这一块。
若是找到合适的好大夫,正好请来医馆,以后难产的女人也就可以做剖腹产了。
只是想起来就十分复杂,需要用上的医疗器具都不少。
自己倒是能从空间搞过来,但是工具太多太全或是太高科技,会不会招来麻烦呢?
答案多半是肯定的,所以暂时还考虑不了那么远。
找个合适的大夫到时候悄悄给自己先做剖腹产。
这样就可以从从容容提前做好状备,到医馆去住下来。
要是在这王府生,怕是凶多吉少。
毕竟易天月是有可能随时使坏的。
即使她不使坏,也有可能阻碍你顺利活着。
想要住到医馆,还得想办法,找合理的借口。
毕竟皇宫里还有人会产注她这个肚子。
怀了皇室的孩子,自己似乎都做不了什么主。
好在赵千里和易天月他们不会在意自己住在哪里。
万之恩想,要不哪天出去一趟,然后假装病倒,借机住在医馆治疗。
只是自己要出去,就得带走仲晓琴和两个孩子,还有银儿,莫白……
要不放在现在的王府可太不安心了。
想来想去,也只能自己先出去,再让莫白和银儿照顾老的小的出府来。
按赵千里和易天月他们现在的态度,巴不得自己这一伙人消失。
于是万之恩便找了个时间给赵千里说了一声。
大意是自己身体很是不适,时常叫太医不太方便,所以暂时住到医馆。
生完孩子再回府。
赵千里疑惑:“什么医馆?”
万之恩说:“我开的。”
“你又不会医术,开什么医馆?”
“我卖药,在乡下时,拜过一个走方游医,他负责药品的渠道。”
“本王当时同意你开医馆了吗?”
“当然,不光同意了,从府里调了几个人过去帮忙。”
“那医馆到底是本王跟你一起开的,还是你开的?”
“契约上只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