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边推开他,一边说:“我们还是去外面见面吧,这样的确不太好。”
许与伦的眼神暗了下来,气氛尴尬,此前的柔情蜜意此时已经支撑不起来了。
两个人之间的复杂感受已经不能同步了,这样彼此的魅力也就在对方眼里打了折扣,只剩下怨或怕。
对一个男人来说,爱过的女人对他肢体上有了抗拒,可能就是一种大刺激了。
那种伤自尊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顿时就矮了几分。
许与伦此前没体验过这种对待,此时便觉得万之恩的保持距离是一种侮辱。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行了,不用见了,不打扰你了,我马上走!”
说完头也不回出去了,万之恩觉得自己也有点过分敏感。
也许并没有那么多观众,或者说自己担心的都是多余的。
明明也不是在意自己声誉的人,最近也不知为何。
可能就是不想失去自由,所以给自己找了很多拒绝许与伦的理由。
现在看来,这种拒绝太生硬,越是如此越是适得其反。
追出去想要解释解释,可是瞬间就不见许与伦的人影了。
许与伦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青楼。
本来只想去樊楼喝洒,但是怕自己醉了失态,不如直接去青楼。
即使失态了,也没啥大不了,那里大概就是个让人正大光明失态的地方。
此前跟万之恩相处有多美好有多爱,此时他就有多痛苦有多恨。
争取至此,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他想到了放弃。
一旦放弃,他的人生就是另一副模样了。
反正自己现在是段时起,这家伙之前就风流,自己用这副身体去风流去堕落,也没啥影响。
此时说服自己的理由很多,也很容易。
所以他很快就坐到了春满楼的一间包房里。
楼里的妈妈叫了头牌叶青红和另外几个妹子去陪他,收了他好几锭银子,所以酒菜美人的配置也都给了上等的。
放到之前,这种地方许与伦看也不会看。
如今心里正受到一个女人的打击,急需从另一个女人那里找回些安慰。
所以许与伦放开了喝酒,放开了跟女人们打情骂俏。
这种幼稚的放纵来得有点晚,主要原因还是此前情路简单,生活顺遂。
现在经历一点打击,便觉得扛不住、接受不了。
如此一比较,许与伦的心理年纪要比万之恩差许多。
或者说,本身性格就不同,此前只是天时地利人和才在一起罢了。
万之恩没追到许与伦,在家开了意念空间,跟上了他。
发现他进了青楼,想要阻拦,又觉得没有理由了。
自己不接受他,他必然得有出口,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他都是有个过度。
只是她有点吃惊许与伦的变化跨度太大,此前那个温文尔雅成熟理智的男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自己的魅力这么大?拒绝再跟他不顾一切相爱、就能让他堕落?
想想有些负罪感,情绪也就低落了下来。
小空说:“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遵循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你要是怕他变坏就勉强自己接受他,你不也会很难受吗?那样对你没好处,对他也没好处。”
“可是他这个样子的确是因我而起,我能做点什么呢?”
“不要有负罪感就可以了,他人有他人的造化,他也许就是曾经欠你的,所以曾经收留你帮你娶你都是在还债,还完了钱债,现在又还情债。你不再接受他,也许就是因为曾经他伤害过你,抛弃过你,无情地对待过你,所以你现在只是在随着心意自然而然回馈他而已……”
“听你这么一安慰,我的确没有刚才那么自责了。”
“这样就对了,把一个人变坏或变好,也许都是早安排好的,你也只是其中一枚棋子,因此不必太纠结,随顺一切发生就行了。”
“听你这么一说,觉得小空又像个老头了!”
“好听,你能打趣我,说明没事了,干点别的正事去,不要盯着这个男人看了。”
万之恩听了小空的话,关掉了意念空间,处理书铺的事务去了。
许与伦从下午喝到晚上,直接睡在了叶青红的房里,同时在线的,还有她的另外两个姐妹。
只因许与伦虽然喝酒,却一直不醉不倒。
身体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气,又喝又唱又跳又闹,叶青红一个人撑不住,只能让另外两个妹妹也一直陪着。
折腾到下半夜,许与伦才肯睡下。
段府派人出去找,也是后半夜才好不容易找到他。
几个家丁将衣衫不整的许与伦抬下楼,拉回了家。
爹娘气得直跺脚,知道这个小儿子有些风流,但也没见过他直接夜宿青楼。
即使去过青楼,也不会在那里赖到下半夜,甚至不肯回家。
前些天才在皇上面前露了脸、留下了好印象,现在就成了这个德行。
段高远觉得这是家门不幸,于桂兰觉得这是因为没娶妻没人管的原因。
于是,当务之急是给他娶亲,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成家立业”。
老俩口打算第二天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小儿子娶亲。
本以为是个难搞的工程,哪之第二天醒来的是段时起本人。
对这些天的记忆,他是时断时续,睡过梅香的事记得,在青楼鬼混也记得。
一起床,就觉得有些内疚,怎么自己居然醉到不肯回家的程度?
在青楼混到下半夜,可是影响不好,将来在军中传来传去也不好听。
忙着去请安,顺便道歉。
他爹一见就说:“起儿,还是把亲事定了吧,这样看起来也稳重些,皇上若是再要委你重任,也更放心。”
他娘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上次看中的那个万家姑娘八字跟你很合,娶回来肯定旺夫,你要有别的喜欢,待正室安下来,再娶别的妾室就成,不耽误!”
段时起一想:啥,这几天干啥了,亲事不是要定了吗?怎么还没进展。
于是马上点头道:“好,全凭爹娘作主,起儿没有意见。”
爹娘一听,傻完眼又乐得开口就笑,一家人和气一团,马上着手去办提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