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易天辰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跟班易枫就跑来报信了。
原来现在的街头巷尾都在传万之恩当年的“光辉事迹”。
内容是说她当年不检点,跟家里的下人搞到一起。
万家为了脸面,顺势把她许给了那个下人。
如今那夫君战死沙场,成为寡妇的她又回城来勾引她姐夫,想嫁进易家做妾……
而且府里的下人也在议论这事,估计已经传到老爷和夫人那里了……
易天辰心里一沉,马上想到万之妍,这谣言八成是她故意散播的。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纳万之恩为妾的事几乎就等于是黄了。
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跟自己爹作对。
一来是不想背上不孝的骂名。
二来是自己的职事前程还指望着老头子呢。
三来呢,自己是易家人,怎么也得大局为重。
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明白轻重利弊。
道理是想明白了,心里的恶气得找人出。
于是转头往万之妍的院子去了,这个毒妇,真是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气势汹汹来到万之妍房里,没人出来迎他。
更气了,一大声喊着“万之妍你给我出来”,一边直奔里屋。
丫鬟春枝匆匆出来回话:“小少爷,小夫人病了,正躺着呢,郎中刚走,奴婢正在熬药……”
易天辰声音更大了:“万之妍,不要装病了,赶紧给我起来!”
说着话就来到了万之妍的床前,直接把被子给掀了起来。
万之妍一副虚弱模样,哼哼唧唧假装睁不开眼睛。
易天辰烦透了:“别装了,这次你别想敷衍过去,你说,之恩的谣言是不是你派人散播的?”
“什么谣言?我今天身子不适,啥也不知道啊,夫君可别冤枉我。”
万之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易天辰扬手想打她。
巴掌终是没有落下来,外面有人叫:“老夫人到!”
易天辰诧异,看来又是万之妍安排的,想必知道自己不会善罢甘休。
好吧,多少有点心计了。
这事慢慢再算帐。
易天辰他娘匆匆赶来,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要纳哪家姑娘不行,偏偏选这么个……这下可死了你这条心,还好我还没跟你爹开口,不然得被骂个狗血淋头。现在你爹已经很生气了,怪你当初娶了这么个好媳妇,有那样一个不知羞的妹妹,姐姐能好到哪里去?这么多年也没见给我们易家添丁进口,我看实在不行就和离吧,别耽误我抱孙子!”
听到婆母这样说,万之妍又气又怕,病也不敢装了,赶紧下床来请罪。
她爬到婆母脚边跪着求情:“我妹妹的事跟我们无关,她早就被万家赶出去了,现在她亲娘也被我爹休了,婆母看在我这些年安分守己的份上,不要赶我走,不管夫君纳多少妾,我都没意见,只要不赶我走就行了!”
看到万之妍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易老夫人嫌弃地抽出自己的脚。
她不过是来提醒儿子不要再打万之恩的主意,顺便敲打了一下万之妍而已。
所以也就没再多说她什么,气呼呼地带着人走了。
易天辰泄气地说:“行了,以后不许再提万家任何事情,让府里所有人把嘴给闭严了!”
说完只觉得好累,也懒得再找万之妍的麻烦,闷闷不乐地走了。
回到房里后,左思右想的易天辰觉得还是应该去见万之恩一面。
娶不成至少道个歉才对,这次不能又直接不管她了。
何况她现在也需要帮忙,自己不帮她谁帮她呢!
想到这里,易天辰的那点愧疚减少了许多。
他觉得自己即使不能把万之恩娶进门,但是能帮她一把,她应该也就不那么伤心不那么恨自己了。
不然在这五京城,她就无依无靠寸步难行了。
他为自己这点仗义或有情有义而沾沾自喜,刚才那种失望也渐渐消失了。
毕竟父母只是不让娶,没说不让他去找人家啊,腿在自己身上,要见万之恩也容易。
当他来到万之恩的住处时,发现房主正在里面打扫。
易天辰有点慌。
不会又来晚了一步吧?
不会又是万之妍下了什么毒手吧?
匆忙上前问房主:“之前住在这里那家人去哪里了?怎么家具都没有搬走?”
房主说:“昨夜有人纵火,瞧,院里的柴垛都烧成那样了。也不知谁跟他们有仇,还好福大命大提前发现了,要不我这房子都保不住了。今天一早,他们就被惠王接走了。王府里啥家具没有啊,人家当然不会搬走了,多出来的房钱都没要,惠王还另给了银钱赔偿损失呢!”
易天辰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惠王?你说哪位惠王?”
“这五京城还能有几位惠王呢!”房主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好奇,毕竟那几个租客看起来又普通又贫穷,这些妇人孩子为啥能跟惠王扯上关系呢?
易天辰一脑袋问号,本来还想问问房主,房主却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要去收拾院子了,公子自便吧……”
纵火?除了万之妍,没别人了。
昨夜的事,那就是因为我同意万之恩休妻并娶她之后的事。
这位嫡长姐居然想要杀人,一计不成,又赶紧散布谣言。
真是无药可救了!
这回不休了她,就真是养虎为患了。
不过更关键的是万之恩真的进了惠王府?
他们是什么关系?
惠王这几年都不娶妻,难道是在等万之恩?
这怎么可能?
易天辰要疯了,一时不知是先回家休妻,还是去惠王府找人。
想了想,还是得先去惠王府。
因为他现在胸腔里面堵得慌,心情极为复杂。
不知是好奇?担忧?气愤?失落?
他要去验证自己的感受。
或者是去破除自己的猜测。
惠王府内,许与伦跟万之恩还聊得热火朝天,打算歇两天就去着手医馆的事。
有人来报:户部侍郎易天辰求见。
许与伦觉得奇怪,这人以前知道,但从来没有来往。
主要是自己不涉及那些官啊政的,关系清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