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变化的只是她自己的心境,跟他是谁毫无关系。
这一场谈话有点无疾而终,许与伦最终拿出杀手锏说:“我理解你的顾虑重重,如果你觉得在这个地方没办法面对所有人,我们一起走吧!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名埋姓地生活,你我都有外挂,走到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有些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彼此相亲相爱共度余生的美好未来。
说实话,这样的规划有点打动万之恩。
她在五京城也的确有不少顾虑和不方便,换个地方就能继续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可是自己这里有牵绊了,或者说,为了儿女情长辜负亲情、不负做母亲的责任,那也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不过是从一个执着跳入另一个执着罢了。
她没有回答,许与伦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必她也是不愿意跟她走的。
是不是因为孩子的原因,他再试图退让:“是不是放不下小的两个孩子?那本来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可以一起带走的……”
“你说得轻巧,表面上看,那是惠王的孩子,知道我们住在他给的房子里,便相安无事,若要把孩子带走,惠王能同意?还不得满世界去找?那是皇家血脉呢!”
“我已经尽力在想办法了,你却没有任何努力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意思。”
许与伦终归还是沮丧了,扶着头望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万之恩说:“我们不像之前了,现在若要正大光明在一起,很难,也很复杂,就保持现状,或许对你我对大家都好,要不然、你就试着接受当下的新身份和新生活吧。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这次体验一样会有意思呢!”
“我再次过来的目的是你,你不要我了,我还要体验什么?体验失恋吗?”
万之恩觉得现在的许与伦跟从前不一样了,没有那么淡定从容了。
许与伦觉得万之恩没有从前那么温柔深情听话。
其实两人都没变,只是立场身份和处境变了,彼此看问题的角度和需求也就都变了。
这一变,就只能遗憾地无法达成和谐统一和共识了。
于是再次不欢而散,许与伦明显失去了耐心。
他从小也都生活得顺风顺水,要啥得啥,突然想要的得不到,意难平。
回到段府后,又遇到媒婆在那介绍新的对象。
顿时发了一通脾气,把几个媒婆都给赶了出去。
段家老两口觉得这个儿子最近有点反常,此前这个小儿子性格大大咧咧,心里不藏事。
最近总是心事重重,时而过分温和,时而又觉得他很冷漠。
大家不清楚是这个身体内部换了个人,只能归咎为“他头上的伤影响的”。
许与伦本想再次借酒浇愁,但是想起上一次醉了之后断片、结果睡了丫鬟的事。
心里便有些不适,忍不住把手中的酒杯给扔了出去。
跑到武场去练了一下午,像是身体里有太多力量没有使用,压迫的厉害一般。
出了一堆汗也不觉得累,天黑了才回到家。
梅香来伺候他脱衣沐浴更衣,他也懒得换人,由着这个女人折腾了自己一番。
洗干净换完衣服,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就开始犯愁,自己此行真的没有意义吗?
跟万之恩只能到此为止吗?
若是不娶她,自己想她了能去见她吗?她还会接受自己吗?她是要做自己的外室情人?
想不通,再次起床去找万之恩,心里窝着火,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来硬的,用身体检验一下两个人之间还有没有爱?
想要单独相处,所以直接找到了万之恩现在的住处。
这个房子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赵千里也舍得把这个城中大别墅送给万之恩去住。
或许就是因为她现在过得太好,有房有生意,有钱有孩子,啥也不缺,所以才不接受自己了。
原来她是这么现实的?当初嫁入王府,想必也只是权衡利弊,没有更好的选择吧?
许与伦最近杂念特别多,揣测特别多。
他有点气恼自己这次的外挂被换掉了,他还是习惯在这里使用此前的读心术。
那样生活起来毫不费力,可以用听心的方式选择跟谁来往,跟谁相爱。
如果现在的自己还能听心,就能知道万之恩到底何不接受自己了。
由此可见,此前的他云淡风轻温和亲切,其实是因为他有读心术,可以直接把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分开,也不用自己去分辨眼前的人到底如何。
如今没了这个功能,才发现自己眼中的人好像都有问题。
而这些问题,也全都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
万之恩听人来报,说段家公子在门口求见,吓了一跳。
这家伙找到这里,要是让赵千里知道了,可不太好。
赵千里最近虽然安静,但他多少还是个皇子,肯定不想给自己的孩子找个后爹。
许与伦已经不顾下人阻拦,直接进来了。
这个院子他也是熟悉的,曾经自己来逛过看过。
所以知道正屋和上好的房间在哪里。
径直找了过去,路上便跟匆忙赶来的万之恩碰到了一起。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万之恩有点责怪的意思。
“我怎么不能来,又不违法。”
“我意思是,别人知道了会乱说,等下传出去可对你不利。”
“你是怕对我不利,还是对你不利?”
许与伦的语气有些不好,万之恩已经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男人了。
也许是自己的态度伤害了他改变了他,但自己总不能因此就妥协接受他的安排吧?
嫁进段家,不现实,也不愿意。
跟他私奔,更不现实,也不可能。
除了拒绝,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许与伦直接进了万之恩的房间,见她后面进来,便掩上了门。
过来就要抱她,嘴里说:“之恩,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过来这么多天了,我连你手也没牵到,我快要疯了?”
万之恩此时哪有心思跟他抱抱,生怕被人发现她府里进了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