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顾姝的清誉,贺宜宁离开福满楼时,特意嘱咐了刘允,让他封锁今日之事。
至于谢奕辰和慕容悦那边,他们为了自个儿的名声,怕是更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半点儿风声。
“好,我知道了,”谢知砚见她笑了,也反握住她的手,“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一些关于谢府的事。”
贺宜宁歪了歪脑袋,示意他继续说。
谢知砚缓缓开口:“你我成亲在即,有些事我提前告诉你,免得你日后嫁过来受欺负;
大哥的夫人早逝,这么多年也没有续弦,如今谢府还是老夫人当家,但因为我的生母是妾室,还受尽父亲宠爱,所以老夫人和大哥对我很不待见;
你嫁过来后,他们可能会找你麻烦,但你不必为了我忍气吞声,我也会尽全力保护好你,我已经向陛下说了,打算成亲后我们分府别住,只是碍于谢家颜面,成亲后还是得委屈你在谢府住一段时间。”
“就是这件事?”贺宜宁有些不以为意,毕竟在她心里,这些都是小事。
谢知砚应了一声,握紧她的手道:“我也是怕你不习惯,更怕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
贺宜宁朝他眨了眨眼,笑着说:“放心吧,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前世她已经深深领教过谢老夫人的手段,当时她不想让谢奕辰难做,所以一直忍气吞声。
既然重来一世,该报的仇自然是一个都不能少。
谢知砚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再多言,他从袖中拿出一支金簪递给贺宜宁。
“这是我这几日亲手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贺宜宁接过金簪,簪子很有分量,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上面的花纹虽然简单还有些粗糙,但看得出,做簪子的人很用心。
但是这熟悉的花纹,让她想起了前世洞房花烛夜时,谢奕辰送她的那一支。
贺宜宁摩挲着金簪,脑海中回想起谢奕辰对她说过“赠尔金簪,绝不相负”。
可后来,他还是负了自己。
她抬眸看向谢知砚,犹豫再三问道:“谢知砚,你是真心想要娶我吗?”
谢知砚虽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郑重地点头,“当然,我谢知砚此生,只娶你一人足矣。”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我不够端庄,也算不上什么绝世美人,如今将军府更大不如前,谢知砚,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这个回答,和前世谢奕辰说的一样,贺宜宁忍不住有些激动和烦躁。
她害怕谢知砚会像大部分男人那样得到后就变心,更害怕若是自己再选错一次,又给将军府带来灭顶之灾。
“谢知砚,你这样人就应该永远的高高在上、风光霁月,而不是被我连累、拉下泥潭。”贺宜宁说着,垂下了眸。
谢知砚闻言,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平视自己。
“宜宁,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只有不爱才需要理由;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也不在乎你是何模样,我喜欢的就只是你而已,我要娶的也只有你。”
贺宜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若是我们没有结果呢?”
“那你说什么是结果?”谢知砚深吸一口气,将她搂入怀中。
他轻抚贺宜宁的长风,耐心解释:“成亲是结果吗?成亲后也可以分开;白头偕老是结果吗?可世事无常,总会有一个人先归去;人与人之间本就没有世俗界定的结果,所以没关系,有时候相爱就是结果。”
谢知砚这番话,让贺宜宁听得有些懵懂,“所以结果不重要吗?”
谢知砚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缓缓道:“宜宁,有时候太想要一个结果,反而会让彼此更加痛苦,但无论怎样,我人生的过程和结果都会有你的参与。”
贺宜宁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算了,无论结果如何,至少现在她在谢知砚身边是感到心安的。
......
慕容悦大闹福满楼的事虽然被她故意压下,但还是被慕容乾听见了风声。
他早就知道谢奕辰是个有野心还不安分的,没想到竟然还敢脚踏两条船!
自己这个妹妹虽从小娇纵,但却是个性子单纯的,若不加以引导,恐怕会在感情之事上吃亏。
于是,慕容乾特意单独召见了慕容悦。
慕容悦踏进慕容乾的书房,率先问道:“皇兄唤我来所为何事?”
慕容乾看着眼前任性的妹妹,心中不忍叹息,但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给慕容悦倒了杯茶,示意她坐下说话。
“悦儿,前几日你大闹福满楼的事已经传到我这儿了;今日唤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当真想好了要和谢奕辰共度余生吗?”
慕容悦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皇兄,我自然想清楚了,奕辰他对我是真心的,旁人说的话,我一概不信。”
慕容乾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担忧,“悦儿,你太天真了,那谢奕辰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心思深沉,于女子而言绝非良配,那日在福满楼,他那般轻易地将过错都推给顾姝,足见其人品有亏。”
慕容悦听了脸色微变,心中虽有一丝动摇,但嘴上却依旧强硬,“皇兄,那不过是个误会,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和外祖父尽快向父皇提及我和他的婚事便是。”
慕容悦是真的喜欢谢奕辰,她觉得只要自己和他成亲,有皇兄和外祖父给自己撑腰,即便谢奕辰有异心,他也不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慕容乾看着妹妹这般我行我素,深知她自幼被宠坏,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此时若强行阻拦,只怕会让她心生怨恨。
想到此处,慕容乾长叹一声,“悦儿,既然你心意已决,皇兄便依你,只是你日后若遇到难处,一定要告诉皇兄,皇兄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见他答应,慕容悦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笑着挽上他的胳膊撒娇道:“还是皇兄对我好,有你和外祖父在,谁也欺负不了我。”
慕容悦高兴地离开了书房,慕容乾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看来谢奕辰这个人,自己得早些防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