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辰闻言,立刻反驳:“可陛下已经给她和谢知砚赐婚了,大皇子若横刀夺爱,传出去怕是有损颜面。”
尽管他和贺宜宁已经解除婚约,但贺宜宁嫁入谢府,自己还能经常看见她,等除掉谢知砚,他还是有机会能将贺宜宁留在身边。
“他们虽有婚约,但终究还未定下婚期,”慕容悦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以为然,“皇兄不妨效仿表姐的法子,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不怕贺宜宁不愿意嫁,她身后是整个护国军,这不比宋威手里那点儿兵权强?”
“皇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慕容乾眼睛一亮,对于护国军,朝中大部分人都是忌惮的。
原本他也害怕护国军功高盖主不好操控,但慕容悦这话倒是不错,贺钊就贺宜宁这么一个女儿,娶了贺宜宁,害怕拿捏不住贺钊和护国军吗?
慕容乾当即拍板,“好!就依皇妹所言。”
他乾唤来侍卫松一,让他找机会筹谋此事,越快越好。
谢奕辰心中一惊,他虽为大皇子出谋划策,但对贺宜宁终究还有一丝旧情。
若贺宜宁嫁给大皇子,那么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于是,谢奕辰回府后,他让墨羽趁人不注意,偷偷给贺宜宁送去一封匿名信。
信中写道:近日有人欲对你不利,切勿出门,小心惹祸上身。
贺宜宁收到信后,心中满是疑惑,虽不知这匿名信从何而来,但隐隐也感觉到危机四伏。
她没有丝毫慌乱,立刻让春眠去查,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害自己。
华静娴和太子的婚期定在了八月初,华府这一代只有华静娴一个女儿,所以置办嫁妆时,华静娴便求了贺宜宁和她一同逛逛。
苏迟不在,谢知砚也不见人影,贺宜宁闲得无趣,便答应了华静娴,顺便借着每日出门,看看是谁要对自己下手。
她和华静娴这几日不是逛首饰铺子,就是绫罗绸缎的庄子,贺宜宁很快便察觉到,身后总有几缕若有若无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在春眠的查探下,贺宜宁得知这些人竟是大皇子的手下!
只是大皇子究竟意欲何为,暂时还不清楚。
贺宜宁心思一转,计上心来。
她对外放出消息,称中元节将至,自己将前往静安寺,为从前战死的护国军将士们超度做法事。
消息很快传入慕容乾耳中,他心中暗喜,觉得机会来了,当下便决定让手下暗卫扮作凶狠的土匪,在去静安寺的路上劫持贺宜宁。
待自己适时出现,救下美人,顺势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不怕贺宜宁不就范。
中元节当日,贺宜宁身着素色长裙,神色庄重地前往静安寺,为了给一直跟踪自己的人机会,她特意只带了十几个侍卫。
一路上,贺宜宁看似平静,实则十分警惕。
马车行至一处偏僻山林,果不其然,一群“山匪”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将贺宜宁的马车和侍卫们团团围住。
贺宜宁朝一直暗中跟随的春眠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去报官了。
春眠立刻会意,转身往山下跑去。
一番激烈打斗后,侍卫们纷纷倒下。
贺宜宁见状,撑着懒腰走下马车,正准备抽出腰间软剑解决掉这些山匪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知砚骑着快马,风尘仆仆地赶来。
春眠去报官时,恰好遇到了谢知砚的贴身侍卫褚旭。
在褚旭的再三追问下,只好如实将贺宜宁遇到山匪的事说了出来,但并未透露她们的计划。
褚旭不敢耽搁,立刻将此事转达给还在静安寺的谢知砚,谢知砚听闻后顾不上许多,骑上马便扬长而去。
他凭借对慈云山熟悉的地形,很快就找到了被围困的贺宜宁。
贺宜宁见谢知砚到来,心中一紧,她还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可如今形势危急......
犹豫片刻,贺宜宁还是选择佯装柔弱,束手就擒。
谢知砚见贺宜宁被抓,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一个山匪直接打晕了过去。
其中有人认出了谢知砚,“这好像是谢太傅?主人只说了抓贺小姐,他该如何是好?”
“要不直接......”一个山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下一秒就被呵斥了。
“不可!”领头的那人看了眼昏倒的谢知砚和一旁瑟瑟发抖的贺宜宁,道,“先带回去,禀明主人后再做定夺。”
两人被带到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内,贺宜宁环顾四周,打算找机会逃走,但他们人多势众,又还有个昏迷着的谢知砚。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乞求着春眠能够尽快报官带人来。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谢知砚悠悠转醒。
他满脸焦急地看向贺宜宁,眼中很是担忧:“贺小姐,你没事吧?”
贺宜宁摇了摇头,“我没事,谢先生,你怎么会来?如今还被我连累......”
“你我之间何来连累?”他顿了顿,鼓起勇气开口,“我为母亲祈福的这段时日想了很多,我发现你早已占据了我的心,我愿意为了你赌一把,哪怕这朝堂权谋再复杂,我也想同你一起面对!”
贺宜宁心中一颤,她没想到这么久没见面,谢知砚会如此坦诚地向自己表明心意。
自己一直都是心怀目的接近他,如今面对这份真挚的感情,她突然有些退缩,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贺宜宁纠结之时,两个山匪走进屋内,一把将贺宜宁从地上拽起来,要将她带走。
谢知砚立刻挡在贺宜宁身前,大声喝道:“放开她!”
两个山匪冷哼一声,一脚将谢知砚踢倒在地,轻笑道:“一个文弱书生还想英雄救美?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知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还是强撑着挡在贺宜宁面前,“不许伤害她!”
山匪见他还如此执着,直接对他拳打脚踢。
主人说了,现在虽不能杀了谢知砚,但可以适当给他一些教训。
见谢知砚被打得缩成一团,贺宜宁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她运起内力挣开绳索,迅速抽出藏在腰带中的软剑,寒光一闪,两个山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捂着脖子纷纷倒下。
她的目光全是杀意,语气十分冷冽:“敢打我的人?找死!”
谢知砚看着突然身手不凡的贺宜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贺宜宁却来不及解释,拉起谢知砚一脚踹开了房门后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