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①。惟见幽人独往来②，缥缈孤鸿影③。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④。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注 释

①漏断：漏壶中的水滴光了，指夜深。漏壶是古时用水计时的器具。

②幽人：幽居之人，这里形容孤雁。

③缥缈：隐约的样子。

④省：了解，明白。

词 解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轮缺月高高挂在萧疏的梧桐树上面，用来计时的漏壶中的水也已经滴完了，夜阑人静，一片孤寂。在这清幽孤寂的环境中，一个幽居之人满怀心事地独自往来，一只孤零零的离群大雁在空中飞过，其影隐约缥缈，孤单可怜。

孤鸿被惊起后不断地回头，心怀幽恨却没有人可以明白。飞起后它四处找寻，挑选尽了寒枝却不肯随便栖息，只好落宿于寂寞荒冷的沙洲之上。

词 评

语语双关，格奇而语隽，斯为超诣神品。

——清·黄蓼园《蓼园词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