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这话一说,羽贵妃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脸得意地坐在她的身侧,竟好似同她十分熟络似的,闲话起家常来了。
而站在一侧的德妃,此刻却像是个外人似的,两人谁也没再理会她,德妃的脸气得煞白,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羽贵妃瞥了眼她,放下手中的瓜子,一副漫不经心地语气道:“德妃,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你似乎还没被皇上封妃吧?若是如此,为何见了本宫还不行礼呢,嗯?”
德妃如今虽然有倚仗,可她如今到底是地位低,又在宫中,总不好以下犯上。
思及此,德妃这才不情不愿地同羽贵妃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
羽贵妃冷笑,“方才你对本宫和公主无礼,本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来人,端两天盘瓜子。”
她话音一落,身侧的侍女连忙端上来两盘瓜子,羽贵妃瞥了眼跪在一侧的德妃,给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连忙将两盘瓜子送到了德妃面前。
“本宫可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你如此知错能改,那便将这两盘哈瓜子剥干净吧,本宫要给公主和皇上做蟹黄瓜子。”
她话音一落,别说是德妃了和一侧的侍女了,就连赵漾都惊了一惊。
剥瓜子那可是极废指甲的,像他们这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妃子,将指甲留起来是为了涂好看的丹蔻的,可这羽贵妃竟要她剥瓜子?!
不仅折了面子,要是剥完这两盆瓜子,这手怕不是要废了吧。
赵漾不由看向德妃,不出所料,德妃一脸不服气,“娘娘,您虽贵为贵妃,可我也不是下人,做不来这种粗活!”
“呵呵呵……”羽贵妃冷笑起来,秀眉微挑,“做不来?”
“正是!”
“那本宫就偏要让你做!来人,将她的指甲剪了,给本宫剥瓜子!”
她话音一落,门口便冲进来两个粗使的宫女,手中拿着剪指甲的工具,朝着德妃的方向来了。
德妃刚要挣扎,人却已被两个下人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德妃哪里受过这般羞辱,当即叫喊了起来,“羽贵妃!你胆敢如此?!皇上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羽贵妃笑笑,还十分悠闲地喝茶,“皇上知道了又如何?莫不是德妃娘娘这两日承宠习惯了,以为皇上为了你会伤害公主么?”
她说完,又看了眼赵漾,“公主,您说是吧?”
赵漾笑笑,不做回应,随即垂眸看着那个德妃。
她上一世从来不曾看过这般场景,虽然素来知晓深宫险恶,可却也没看过,今日一见,倒叫她开了眼界。
许是德妃挣扎的太厉害,在剪指甲的时候,那几个粗使的婢女一不小心竟将她的纤纤玉指剪出了血。
德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嘶声叫了起来,赵漾听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心中也不由一颤,睫毛微动,刚要撇开脸,可还是顿住了。
不行!她如今已然不再是那个整日在父皇膝下的小公主了,没了父皇的庇护,她要靠自己。
这算什么?!父皇如今正受磨难,她们死都不为过。
赵漾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就连一侧的羽贵妃也震惊了。
呵呵,这个小丫头,如今倒不似从前来,看过这般场景竟也不害怕。
她笑了笑,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公主,你以为这般惩治她,如何?”
赵漾思忖片刻,淡淡一笑,冷眼看着伏在地上的德妃,“本宫倒是觉得,有些轻了,不如再加一盆瓜子,才好。”
“什么?!!”德妃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赵漾,只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公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本宫?!若是皇上知道了……”
赵漾眯了眯眼,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够了,不要再提父皇,你不配。”
她话音一落,人已起身出了大殿。
羽贵妃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摘星楼,羽贵妃连忙开口,“公主,本宫瞧着这般惩罚她,还算是轻的,若是公主允准,本宫……”
“够了,羽贵妃。”赵漾打断了她的话,“她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今日过后,她必定和父皇告状,若是父皇当真责罚下来,羽贵妃不会将这一切推给本宫吧?”
她话音一落,羽贵妃惊得眨了眨眼,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干笑两声,“怎么可能?公主,您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