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姬然沉默不语,姬苓羽又继续道:“更何况哥哥忘了你的大业么?你与她,此生注定是仇敌,即便是她当真嫁你,日后又该如何处置呢?哥哥……”
“够了。”姬然沉声打断她的话。
姬苓羽见他面色难看,便没再多说。
姬然揉了揉额头,冷冷地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姬苓羽叹息一声,终是离开了,可心中却对赵漾的恨意萌生一层。
这个赵漾,上一次猫女并未将她吓傻,如今她更肆无忌惮了。
终究是个祸害,她不会这般放过她的!
——
公主府。
赵漾回到府上后,忙命人替翠珠几人看伤,翠珠伤的最重,赵漾心疼不已,亲自替她上药。
翠珠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道:“公主,翠珠无能,不能替公主保守秘密,还是被小将军知道了,都是奴婢不好……”
赵漾有些心疼地看了眼她,“你这个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是本宫连累了你才是啊,看你伤成这般,我心疼……”
她话音一落,翠珠哭的更厉害了。
赵漾正想安慰她,却听翠珠哽咽地道:“奴婢真想替公主保守秘密,可是小将军竟说要将奴婢送去军妓营,奴婢是真的害怕了……”
“什么?!他当真这么说?!”赵漾气得猛地起身。
翠珠点点头。
呵呵,知道他心狠手辣,却不曾想过他竟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终是她将他想的太好了。
赵漾离开翠珠的房间后,心中一直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对付姬然,可就在此时,胳膊不知被什么弹了一下,有不疼,但是有些麻麻的。
赵漾猛地回身,“谁!”
这院落中黑漆漆的,除却几个内侍,倒不像旁人。
几个内侍自然是不敢的,难不成是风刮起了石头不成?
赵漾皱了皱眉,可今夜并没有风啊。
赵漾半蹲下身子,捡起那块石头看了看,就在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震,心跳开始加快了速度。
这脚步声……即便是死了,她也不会忘记的……
赵漾猛然回身,却正对上了宁睿那一双潋滟如水的凤眸。
他依旧一袭似雪白衣,清贵如仙,可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温柔缱绻,好似写尽了这世间的爱意。
“阿睿!!”
赵漾一喜,想也不想,飞奔到他面前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宁睿只觉得胸口一阵,忙伸手回抱她。
“漾漾,我来了。”他轻轻开口,语气无比温柔。
听他这般唤自己,赵漾险些哭出声来。
才不过两天不见,她竟如此想他。
“你知不知道这里如今很危险,你竟然还敢过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不是让你在客栈等我么……”
赵漾一阵碎碎念的抱怨,宁睿一一听着,半晌才有些委屈地道:“可我想你了,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赵漾没有回应,可却抱紧了他。
——
如今她没了婚约,自然是少了许多束缚,宁睿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她府上出入了。
翌日。
赵漾醒来时,便见身侧放置一个紫檀木小盒,她疑惑地想将小盒打开,里面竟放置了一只珠钗,颜色虽旧,可却异常精美。
“好美啊……”赵漾心情喜悦,就在她疑惑这是何人所赠时,屏风的珠帘突然被人撩起,宁睿缓步入内,一副求夸的模样,兴冲冲地上前,“如何,漾漾,你可喜欢?”
赵漾震惊,“这是你送我的?”
“自然,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曾经同我说过,日后等我找到了喜欢的姑娘,便将它赠与她,我喜欢漾漾,这自然是你的。”
他话音一落,赵漾心里更是欢喜,忙起身洗漱梳妆。
今日她未曾叫翠珠服侍,只让宁睿给自己梳头挽髻,宁睿即便是再细心温柔,了到底是个男子,自然不擅长这些了。
所以,铜镜中的赵漾的发髻变得惨不忍睹起来,赵漾直想笑。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宁睿看了眼自己这双骨节分明的手,只觉得有些恼恨。
他这一生,杀伐无数,却从未有过这般手忙脚乱的时候。
他神色无比认真,白皙无暇的额头都落下汗水来,赵漾亦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窘迫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漾漾笑我手笨么?”终于,宁睿有些幽怨地看了眼她,委屈开口。
赵漾连忙摆手,“自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到底要将我的发髻做成什么模样?是鸡窝,还是狗洞呢?”
赵漾话音一落,笑得不能自已。
“……”
“漾漾莫要笑了……”宁睿白了眼她,可她就是不听,依旧笑个不停。
宁睿心一横,突然握住她的肩膀,毫不犹豫地俯身咬住了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