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烦不烦呀!”赵玉气呼呼地打断她的话,指着一处的马厩,“马就在那!快些来选。”
她话音一落,便径自跑了,赵漾无奈笑笑,连忙跟上。
——
骠骑将军府。
姬然听闻内侍来报赵漾的行踪,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马场,呵呵,她倒是真有兴致。”
他话音一落,已然起身。
“小将军这是去哪里?奴才命人为您备车。”
姬然冷冷地看他一眼,“明知故问。”
姬然来到马场时,赵玉与赵漾正一前一后地在骑马飞驰。
他看向远处,眸光紧紧地盯着赵漾。
她今日着了一袭红白相间的短襟胡服,原本一袭黑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清丽小脸。
他已不知有多久未曾在她脸上看过那般肆意的笑了,仿佛一阵自由的风,无拘无束,任意而为。
也许,她也只会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如此。
姬然也不知这般看了她多久,直到赵漾回眸时,看到了他。
赵漾脸上明媚的笑容微微一滞,看向一侧的赵玉。
虽然她并未说什么,可脸色也不好看。
赵漾突然觉到有些难受。
原本她与赵玉玩的好好的,这个姬然偏偏这时候过来作甚呢?
想到这里,赵漾看他时自然也是恶狠狠的。
姬然自然知晓她在想什么。
他大步行至她的马下,仰头看她,朝她伸手,“公主,微臣扶你下来。”
赵漾白了眼他,“不必,你去扶表姐便是了。”
她话音一落,并不等他开口,直接翻身下马。
然而,姬然倒也并未扶赵玉。
“若是公主当真喜欢骑马,微臣明日带公主校场,如何?”
“不必了,本宫只今日有兴致,明日可就不一定了。”
她话音一落,也不顾姬然瞬间冷下来的脸色,大步离开。
姬然的俊脸原本还有几分笑意,可就在赵漾离开的瞬间,已然阴沉如水。
一侧的赵玉看他不悦,忙开口安慰,“小将军,公主一直都是这般性子,明日你再问问,也许她又想去了也未可知……”
姬然点点头,便没再多理会她。
一来是因着彼时赵玉壮胆抢婚之事,他想与她划清界限,免得被人诟病。
二来是因着,他也不想理会她。
赵玉又不是傻子,她又何尝不知姬然的心思呢?不过是装傻罢了……
——
无月宫。
宁睿又一次给月儿把脉后,知她身体已无大碍,终究是松了口气。
“日后莫要再胡闹了,记住了么?”
月儿十分乖巧地点点头,眼见宁睿起身要走,月儿连忙上前将他拦住,急急地道:“无微哥哥还是要走么?是又要丢下月儿了么?”
她一双黑眸隐隐生出了些水气,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宁睿点点头,“我还有要事,自然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话音一落,便要离开,可月儿却依旧拦着他,“月儿不让无微哥哥走,无微哥哥这一走,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月儿每日都想你!”
宁睿眉心微蹙,“让开。”
“我不!”月儿紧紧地盯着他,方才的倔强也变成了哀愁,“求求你了,无微哥哥,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宁睿已经冷下了脸。
“你莫要仗我对母亲曾经的许诺,便在我面前如此肆无忌惮……”他顿了顿,冷冷地道:“你要记得你并非我的亲妹妹。”
他话音一落,便再不犹豫,大步离开。
月儿在身后死死地盯着他,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可她终究不敢上前再去拦他了。
她清楚他的脾气,若是自己真的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便要惹他讨厌了。
她不想他讨厌自己。
到底何时,他才能正眼看自己,而不是因着那一个承诺呢?
月儿坐在一侧,抱着肩膀,一脸哀愁……
……
宁睿已然离开公主府有七日有余,他怕赵漾担心自己,快马加鞭赶回颍都,可到底还是用了两日。
宁睿一身风尘仆仆,刚一下马,便急急地奔向赵漾的住处。
如今她房中的灯依旧亮着,宁睿大步上前,却又觉得不妥。
他始终没忘,那一日,是他惹了赵漾生气,他思忖了许久,终是他的不对。
她这般相信自己,可他却在那一瞬犹豫了,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思及此,宁睿忙要上前,可与此同时,赵漾的门却打开了。
宁睿心中一阵窃喜,心想着或许这便是传闻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可是,当他看到姬然从她的房中出来后,那脸上原本的笑意好似凝固了一般,僵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