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话音一落,方才正在四处张望的‘高德全’突地一愣,下意识地便要当着众人的面同赵漾还嘴。
“奴才……”
他话未说完,突然迎上了一侧姬然的目光,‘高德全’哪里还敢犹豫,连忙点头称是,快步走到赵漾身边开始为她擦拭坐塌。
赵漾微垂眼眸,冷冷地看着他,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可笑。
呵呵,现在倒是勤快了,全无方才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了。
“公主,奴才给您擦完了。”
‘高德全’说着,指了指一侧的座椅,“公主请上座。”
“擦完了?!”赵漾一副惊讶的模样,随即淡淡地瞥了眼那坐塌,秀眉微蹙,“你这也叫擦完了么?本宫瞧着还有灰尘。”她顿了顿,看了眼一侧的翠珠,“翠珠,你看是不是?”
翠珠点点头,“是,公主,这里还有灰尘。”
‘高德全’心中憋闷,可如今这般情状,自然不敢再说其他,只得再擦。
“公主,奴才又擦拭了一次,您看看……”
赵漾点点头,随即又瞥了眼那坐塌,“诶,这坐塌为何破了一块?高公公,你这手劲挺重啊,可是方才本宫使唤你有不满?”
她话音一落,‘高德全’仔细去看,果真还掉了一块微乎其微的角落。
‘高德全’心里咒骂赵漾,可面上依旧毕恭毕敬地道:“公主,奴才给您换一个?”
“嗯,去吧。”
她话音一落,‘高德全’便匆匆离开了,可赵漾还不停地挑毛病,坐上之人都看出了不对,可无一敢说话。
一侧的姬然看到这般场景,不由眯了眯眼,随即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同赵漾道:“公主,若是您再这般挑剔下去,这夜宴可是要耽搁了。”
他话音一落,赵漾不由冷笑看他,“是么?小将军原是心疼高公公了么?”
她说完这话,姬然俊眉紧紧皱起,面色我沉了下来,一侧的‘高德全’也低头不敢说话。
“微臣只是好心提醒公主,公主若是想责罚犯了错的奴才,大可以在夜宴之后,大可不必在旁人面前失了气度。”
姬然这话虽是好话,可赵漾听了,依旧心中不悦,冷声回应道:“本宫自有分寸,无需小将军提醒。”
她话音一落,便坐在了桌前,夜宴才总算开始。
如今宴请的不是旁人,正是北齐前来和亲的时臣,赵漾一早便知道,他们来这里,说是和亲是假,实际是里应外合,来帮姬然谋朝篡位而已。
“北齐使臣到——”
随着侍从高声呼喝,赵漾寻声望去,这才看见徐徐从殿外走来的两人。
为首那人身着一袭白紫相交的衣袍,长相柔美,若非气度高华,怕是要旁人误认为是女子了。
赵漾心里不由讥笑起来,她还以为北齐会派什么人过来,想来就是这娘们唧唧的大臣!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那人生得阴柔俊美,同座上的‘瀚景帝’行礼道:“微臣楼子辰,乃北齐左相,见过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
原来是他?!
赵漾心中一惊,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楼子辰这人便是后来帮姬然逼宫的肱股之臣。
姬然虽让南燕国破,可是北齐帝依旧不喜欢他,后来想把皇位传给九皇子,姬然不服,后来逼宫才得了这皇位。
她从未见过这人,本想着如诸葛达一般的是个粗野汉子,没想到竟是个娘娘腔?!
呵呵,今日这是怎么了?乱臣贼子齐聚一堂,还真是热闹呢。
‘瀚景帝’点点头,“平身。”
那楼子辰起身后,又看向赵漾这一边,烛光葳蕤,楼子辰同她行礼后起身,朝她淡淡一笑,赵漾白了眼他,皱了皱眉。
笑个屁!娘娘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楼子辰才终于谈起了正事,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说了许多两国连姻的好处。
赵漾听得直想笑,不由开口道:“楼大人,本宫倒是十分好奇一桩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子辰对赵漾十分有礼,听她说话时,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到赵漾说完,他才开口,“公主乃是天之骄女,微臣能给公主解答困惑,是不胜荣幸,公主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他话音一落,赵漾轻轻一笑,淡淡地道:“不知你们北齐的男儿可是都如你一般生得这般……这般……”赵漾一副困顿的模样,半晌才开口‘这般柔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