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紧紧抱住面前的宁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泪也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宁睿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莫怕了,我在,一切都交给我,不必担忧。”
赵漾点点头,这才抬眸看他,她的眼睛通红,宁睿连忙为她擦拭眼泪,安慰道:“我如已然知道你父皇的下落了,听姬然的语气,他应该还无事。”
“真的?!!”赵漾一脸激动。
“自然,只不过我们如今还不能去救他。”
赵漾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为何?!”
“漾漾,你先莫急,听我说便是。如今若先将他救出来,姬家人的罪状未出,他们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你在这里陪我演一出戏,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届时先将姬家一往打进,与此同时,我会派红绸他们去救皇上。”
赵漾听他将事情安排得如此周全,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你来了,阿睿,还好有你……”
宁睿笑笑,“傻瓜,我不帮你还有何人帮你?你放心,姬然这次,插翅难逃。”
“阿睿,我只信你。”
赵漾如今得知了瀚景帝安然无恙,总算能放心下来。
宁睿在摘星楼待了不久便离开了,这消息传到了姬然的耳朵里,他已沉了脸色。
“这个楼子辰!”他拍案而起,冷声吩咐道:“从今以后,任何外臣不得出入摘星楼!”
身侧侍从连连点头去传信,可这话却好巧不巧地被站在门口的姬苓羽给听到了。
姬苓羽又不是傻子,姬然接二连三的对赵漾如此举动,她又如何会想不通呢?
哥哥怕不是对她……真的动了心思了……
想到这个可能,姬苓羽不禁眯了眯眼,恨不得直接将赵漾杀了。
接下来的几日,赵漾也未曾出去,只在摘星楼中看看佛经,照看赵构罢了。
这一日午后,赵漾刚要去午睡,宫中侍从便来通报,“德妃娘娘到——”
德妃?她来做什么?!
赵漾眉眼一凛,淡淡地吩咐一侧的翠珠,“先将构弟带下去。”
“是。”
赵构离开后,德妃便到了,也许是这些日子身居高位已经习惯了,同赵漾说话都开始颐指气使起来了。
“公主,你如今还尚未成婚,构儿也越长越大,实在不适合同你一起住,本宫今日前来是接构儿回去的。”
她话音一落,便自顾自地坐在一侧,淡淡地道:“莫要再同本宫说些有的没的,你只管将构儿带来,本宫带他回去。”
赵漾看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莫名想笑。可到底是忍住了。
“德妃娘娘,您如今大张旗鼓地来我宫中,就是为了此事?”
“不然呢?!构儿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如今要开带自己的儿子回去,你凭什么在这里阻拦?!快让构儿出来!”
德妃如今显然有些激动,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原来德妃娘娘还知道赵构是您的儿子?呵呵,您对自己的儿子还真是好呢,怎么?如今让他回去给你试毒么?”
“你!!”德妃猛然起身,大步走到赵漾面前,抬手就要打她。
赵漾眯了眯眼,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冷冷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同我动手?”
她话音一落,一把将她甩到一侧。
德妃踉跄了几步,正要说话,门口却传来一道通报声,“羽贵妃到——”
呵呵,还真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羽贵妃怎么也来了?
罢了,反正如今倒是有好戏看了。
赵漾又坐回小塌,羽贵妃进来后,瞥了眼德妃,神情满满的鄙夷。
“诶呦,我当时谁呢?在咱们公主宫中歇斯底里的,怎么?真把这摘星楼当了菜市场了不成?呵呵,我劝你可清醒清醒,你可以当自己是泼妇,可莫要侮辱了公主的地儿!”
她话音一落,摘星楼上下都不禁笑了出来,赵漾也不由想笑。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羽贵妃损起人来,还真是有两下子。
思及此,赵漾连忙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一副热情的模样道:“羽贵妃,坐这吧,德妃如今当真是得宠了,这骂起本宫来,可是丝毫不讲情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