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泽一番话,倒是将两人都逗笑了。
翠珠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笑道:“翠珠姐姐我可有喜欢的人了,日后可不能嫁你,你别做梦了!”
她话音一落,那小泽还一副失望的模样,“啊?翠珠姐姐不喜欢我么?”
“呸!不喜欢!”翠珠笑着道。
“哼!那我日后也不要喜欢翠珠姐姐了……我只喜欢公主姐姐……”
他本就声音稚嫩,这话一说出口,还有一股赌气的意味。
赵漾笑得前仰后合。
正当几人要用膳时,一侧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公主姐姐,你更喜欢不得。”
赵漾一惊,抬头朝门口看去,来人正是宁睿。
今日他依旧着着简单的衣侍,手中还端着一盅汤。
赵漾一看到他,便想到了他昨日的模样,不由心有余悸。
“你来了,阿睿。”她淡淡地开口,撇开脸,好似不想见他似的。
宁睿见她这副模样,不由一愣,眼神也冷了下来。
当真是他昨日吓到了她么?是他的话说重了么?她不愿理会自己了么?
想到这般可能,宁睿整个心好似乎都被提起来似的。
他看了眼一侧的翠珠,淡淡地吩咐,“你先带着这小娃娃下去,我同公主有些话要说。”
“啊?”
翠珠自然是不敢从命,不由看向了一侧的赵漾,似乎在等她吩咐似的。
赵漾叹息一声,朝她摆摆手,“罢了,你先退下吧。”
“是,公主。”
如今这偌大的营帐中,只剩下赵漾和宁睿两个人。
赵漾抬眸看了眼他,“过来吃饭吧。”
她话音一落,正要夹菜,宁睿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赵漾楞然,抬眸看他,“你……”
“漾漾,你当真同我生气了么?”
“……”
赵漾沉默片刻,不由开口,“是你同我生气,昨日那般模样,当真是要吓死人,我倒从来不知道,你杀念如此的重。”
“……”
宁睿微愣片刻,这似曾相识的话,似乎也有人同他说过。
‘无微,你杀念太重,放下才好……’
十年前,在无月宫后山,大祭司让他猎一只灰色小兔子,那是这后山树林中的唯一一只灰色兔子。
彼时他年纪尚轻,并不懂得什么捕猎技巧,更没有耐心,所以,为了完成大祭司下的命令,他便下了狠心,将所有的兔子尽数杀了,终于找到了那只灰色的兔子……
那时的大祭司便同他说过这句话……
杀孽太重,放下才好。
他总是回想这句话,可不知为何,越想放下,却越放不下……
执念太深,并不好过。
宁睿抬眸,正对上了赵漾那关切地眼神,赵漾一把握住他的手,轻轻开口,“阿睿,我并非在意你同我生气,我只想知道,你昨夜当真对他动了杀念么?”
宁睿动了动唇,本想说话,赵漾连忙开口,“不许骗我。”
宁睿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
他淡淡地道:“再未曾遇到你之前,我总是出手必伤人,经我手上,没有一个人是活口,甚至是尸体,他们都不曾留下,仿佛是从未从这世间来过一般……”
他说到这里,赵漾只觉得后脊发凉,上一次那突然失踪的几个人,莫非是……
想到这里,赵漾猛地抬头看他,一字一句地道:“上次在那巷口失踪的几个人,是不是你……”
宁睿点点头,眼神突然变得失落起来。
“我只是怕他们让我离开你,我做错了么?2漾漾这副模样看我,可是嫌弃我了?”
“……”
赵漾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喃喃开口,“我只是突然觉到你是如此可怕,可我认识你时,你还一副文弱书生模样,想来是我从前误会了宁溯……”她顿了顿,突然道:“那你从前为何骗我?你意欲何为?到底想做什么?”
“……”
这是赵漾不知第几次怀疑他,宁睿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被冰封住了似的,再无法热起来。
他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就这般怀疑我?哪怕我是为了你,你也不信是么?”
赵漾第一次见他这般生气,可心里却又忍不住想,沉默半晌,才终于道:“阿睿,到底真正的你,是何种模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