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方落,才觉到大事不妙,姬然看他的眼神已变得阴冷起来。
‘瀚景帝’心中惧怕,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解释道:“主上,不是您说的,万事要顺着公主的心思么……”
他话音未落,人便被一脚踢到一侧的门上,撞得‘砰’一声,烟尘横飞。
姬然垂眸看他,抬腿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沉声道:“若不是看你还有些用处,我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
那‘瀚景帝’连连开口求饶,看姬然这神色,他这一次应当是大错特错了。
为何提到有关这个‘金鸾公主’之事,他就变得如此激动?
莫不是他对这个‘金鸾公主’动了心思?
可……可他又如何得知啊,他一直以为他只将她当作棋子呢,那个金鸾公主又一直咄咄逼人,他怕露出什么破绽,也只得应了……
姬然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若他二人成了婚,我便将你挫骨扬灰,听懂了么?”
姬然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瀚景帝’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动了这么大的怒火,哪里还敢解释,连忙点头应声,“是,是,属下知道了……”
“滚。”
“是是……”
眼见他连滚带爬的离开,姬然才又坐回原处。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神色疲累,半晌目光才落到了一侧的桌案上。
夜风声响,姬然闭了闭眼,双手已然紧握成拳,半晌才低声道:“赵漾,我定要让你后悔,终有一日,你会来求我。”
——
公主府。
赵漾刚进别院,门便被人推开了,宁睿满眼喜悦地看着她,连忙大步上前,“漾漾回来了。”
“啧啧,你这副模样倒还真像是等着夫君回家的小媳妇呢。”
她话音方落,宁睿便抬手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赵漾又羞又怒,举起粉拳去锤他,宁睿倒不在意,只将一张清美如莲的脸凑近她,似笑非笑地道:“谁是小媳妇,嗯?”
他看似瘦弱,可力气却是极大,赵漾拗不过他,连忙开口,“我是,我是行了么?快放我下来,若是让旁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宁睿‘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那你是谁的小媳妇,嗯?”
他话音一落,赵漾莫名变得脸红起来,半晌才小声开口,“你的,是你的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宁睿虽答应了赵漾要将她放下来,可还是等两人进了房中,才将她放在小塌上。
宁睿目光灼灼,赵漾只觉得有些招架不住,撇开脸,低声道:“不许你这般看着我。”
“对了,你今日读书了么?”赵漾终于想到个理由质问他。
宁睿指了指桌上散落的几本书,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自然是看了,若不然你考考我?”
赵漾自然知道他是无比聪明的,可也怕他万一偷懒骗自己。
她看了眼桌上的几本书,随便拿起一本,真的开始考他。
赵漾出的事又难又偏的题,她本以为总是会难住宁睿,可不想宁睿竟一个都没答错。
赵漾这下哑口无言了,半晌才开口道:“啧啧,想来今年的春围状元郎便是你了,我也不用担心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睡。”
赵漾话音一落,便要离开,可人还没走出两步被宁睿从身后一把抱住。
赵漾脸上发热,可看他乖巧地将下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倒也没推拒他。
“你这是怎么了?都多大了,还这般同我撒娇?”
赵漾嘴上虽有些嫌弃,可心中对他这般亲昵的举动还是十分受用的。
“漾漾,怎么办?为何我一看到你便想抱你,总怕你跑了似的……”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今日入宫是作甚?”
赵漾一五一十地同他说了今日情状,想起父皇不肯见自己,依旧莫名奇怪。
“父皇平日里可不是这样,即便是再忙,我要是去了,也定然要见我的,可这两日却性情大变,不过,倒是常常面见姬然和德妃。”
宁睿突然变得沉默起来,赵漾正在疑惑之际,却听宁睿开口道:“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性情大变?更何况,这颍都城中谁人不知皇上宠你如命?”
“是了。”赵漾点点头,可依旧想不通,“莫不是父皇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不对。”宁睿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想,随即又问道:“你方才说,皇上近来常常面见德妃和姬然?面见姬然倒还可以想通,毕竟边陲战事吃紧,可德妃……”
“怎么?”
“皇上平日里宠爱她么?”
“不算宠爱,中规中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