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方落,不出所料,宁睿果真沉下了脸,看她的眼神也凉凉的。
赵漾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阿睿,你莫要误会了,我提起他可不是为了旁的事,只想请你帮我,在春祭之日拖住他,莫要让他去便好了。”
“什么?”
宁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赵漾如今倒不好说真相,只得开口道:“你有所不知,我委实是太厌恶他了,所以也只能让你拖着他,只因着那日我不想看到他罢了。”
听她这般说,宁睿的脸色才稍稍有所缓和。
“原是如此。”
“如何?有办法么?”
宁睿思忖片刻,轻轻点头,“办法倒是有,不过……”
“什么?”赵漾疑惑地看了眼他,这家伙不会又要同自己谈条件吧?
赵漾有些忐忑地看了他半晌,却听他道:“我听旁人说,若是女子有了心上人,都是要为心上人亲手缝制荷包的。”
他顿了顿,略微失望地指了指自己的左腰部处,叹息地道:“我倒是可怜了,什么都没有……”
他话音方落,赵漾方觉头大。
荷包?!
她哪里会这种女工?!莫说是荷包,针线她都不曾拿过?!真不知是哪个旁人,嘴巴倒是欠的很。
赵漾一副为难的模样,“我女红很差,若是给你缝了,你带出去的话,可是会被旁人笑话的,你想要么?”
“……”
宁睿笑笑,“若是漾漾肯送我,那便是我一生最大的福气了,我又如何会笑呢?宝贝还来不及呢。”
赵漾抿唇一笑,“当真么?”
“自然,只看你肯不肯送我了。”
“那你等着吧。”
“那要我等到何时呢?”宁睿凑近她,一脸期待地道。
“这……春祭过后,便给你做。”
“好。”
——
彼时,赵漾正要去他三哥府上看看他和嫂子,不想他那几个哥哥竟主动找来了,还有百花郡主赵玉。
赵玉倒不同以往,如今看着她倒也不曾那般愤愤不服了,想来是上次同她在马场时说的那一番话将她说通了,如今她面上也有了喜色。
赵哲不由调侃她道:“如今我们玉郡主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可与往日同日而语了。”
“什么?!”赵漾一惊,不由看向赵玉,却不想她竟害羞地低下了头,喃喃道:“三皇子,您莫要这般笑话我了……”
赵漾看她这娇羞的模样,更是好奇。
她不过有了一个月吧,她怎的就突然有喜事了?!
思及此,赵漾不由上前,小声问道:“表姐,到底怎么了?找到如意郎君了么?”
她话音一落,赵玉更是羞涩的说不出话来,不过眼神中却不知为何带着一抹怅然。
赵漾看了眼身侧的几个哥哥,顿时明白了。
怎么也是女子,这几个大男人在面前,总是会不好意思的。
思及此,赵漾轻咳了一声,不由开口同几人道:“咳咳,哥哥你们莫要在此处了,我同郡主有些私密话要说。”
她话音一落,他大哥倒先不乐意了,急急开口,“妹妹,许久未曾见你了,为兄倒想同你说些体己话呢,怎的就这般赶我们走了……”
他话音一落,赵文也不由上前,急急道:“就是就是,妹妹,你可不能这般绝情啊……”
赵漾正要解释,赵哲便上前去推拒他们二人,给他们使用了个眼色,呵呵一笑道:“你们这些大老粗,女子的事,咱们便不要参合了,让他们去说吧。”
他话音一落,还抬手推拒他们,直到拥着他们离开。
赵漾见他们离开,这才拉着赵玉来到一侧的小塌,不由问道:“表姐,你真的有心上人了么?”
赵玉点点头,“不是姬然,自从上次之后,我便想通了。”
赵漾疑惑地看她,“什么?”
“不是我的,便永不会是我的,即便是强求,也是徒劳。”
赵漾点点头,“这便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
她若是能早些看通透这道理,上一世也不至于这般惨。
“那这个人是……”
赵玉羞涩一笑,轻声道:“新上任的户部士郎,郭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