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点点头,可想起方才的梦境,依旧觉得心口发闷。
怎么可能?父皇如今好好的在宫中,为何会做这种梦?
定然是她整日想得太多,夜里才会发梦,赵漾缓缓神,可如今却无论如何都毫无睡意了。
——
她命翠珠给自己换上衣服,来到了宁睿所住的别苑。
夜里的风有些微凉,吹在脸上倒像是泼冷水似的,赵漾又清醒了不少。
“公主,要去唤睿公子么?”
赵漾摇摇头,小声道:“如今还不到日更天,若是将他吵醒了,定然会觉得疲惫不堪的,我不过是来看看他,一会儿便走,你莫要声张。”
翠珠点点头,可不由又有几分想笑,忍不住调侃道:“公主还真当是关心睿公子呢。”
赵漾白了眼她,正要说话,可别院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赵漾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便拉着翠珠躲在了一侧。
遭了!自己是不是把宁睿给吵醒了?否则他又怎会这般早便起身?
想到这里,赵漾不由有几分自责。
宁睿今日身着一袭白衣,外罩黑纱,神色清明,倒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赵漾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他,本想偷偷走开,可宁睿却朝她这里走过来了。
赵漾吓了一跳,莫不是看到了么?!
她正想溜走,身后便传来了宁睿有些无奈的声音,“漾漾。”
赵漾脚步一滞,回身看他,一脸愧疚地道:“阿睿,是我不好,将你吵醒了。”
宁睿看了眼一侧的翠珠,淡淡地道:“你先退下。”
翠珠笑眯眯地点头,似一早便猜到他的意思,匆匆地便离开了。
宁睿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面前的赵漾,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有些无奈地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呆了,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这些?为何突然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往日里都是宁睿一副柔弱的模样,如今柔弱的倒是成了自己了。
赵漾突然便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敢,想了半晌,这才同他讲了方才自己做的梦。
宁睿沉默片刻,就在赵漾疑惑之时,她整个人便被人抱进了怀里。
他的衣饰是丝绸所制,面料上好,柔软丝滑,贴在赵漾的脸颊处,只让赵漾觉到无比心安。
她不由抿唇一笑,抬手紧紧抱住了他。
宁睿好似拍小孩似的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开口,“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莫要怕。”
赵漾点点头,又好似不信似的抬眸问了一句,“无论何时?”
“嗯。”
他话音一落,赵漾才觉到心安,眼中一酸,喃喃开口,“阿睿,幸亏有你。”
——
接下来的几日,本是南燕的春娓试举,赵漾嘱咐宁睿在府中好好准备,自己则是三天两头的往宫中跑。
虽然宁睿聪慧过人,可为了以防万一,总是得再见见父皇才好。
可让赵漾觉到奇怪的是,这接连几日,她去见父皇,总是被拒之门外,让她十分不解。
若是平时,无论父皇朝政如何繁忙,都是会要同她一起用膳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父皇会突然这般?
赵漾如今忐忑地站在秦政殿外,等了半晌,终于高德全慢悠悠地出来了。
“公主,皇上今日政务繁忙,当真是不能见您。”
他话音一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赵漾回头一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端着汤盅的德妃。
高德全一见了她,倒是喜笑颜开,连忙开口,“德妃娘娘,您来的还真是及时啊,皇上都饿坏了,快跟奴才过来吧!”
他说完这话,赵漾更是一脸震惊。
父皇到底是怎么了?对她避而不见,竟让德妃单独觐见?!莫不是她在做梦吧?!
正在她疑惑之时,德妃这才同她道:“公主,皇上这几日当真政务繁忙,你若是当真心疼皇上,还是莫要再打扰的好。”
什么?!
她去见父皇在她眼里竟成了打扰?!她自己便能在勤政殿中出入自如?!
这是哪来的道理?
还有,如今的德妃好似也不是从前那般温柔恭顺,还有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赵漾眯了眯眼,呵呵冷笑起来,一字一句地道:“本宫倒是不知,原来 心机深重之人,惯用扮猪吃老虎这一套,是么?”
德妃笑得越发温柔,“公主这话,本宫可是半句都听不懂呢,什么猪什么老虎?公主在说谁?”
赵漾不说话,可是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赵构的事。
赵构好端端的突然病了,这才隔了几天,他便突然地好了,父皇又对自己性情大变,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里,赵漾越发坚定了心中所想,冷然道:“父皇不见本宫,本宫便偏要去见,看今日谁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