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赵漾越发不好意思了,只低着头不肯看他,宁睿笑笑,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哄道:“无碍,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赵漾点点头,反手抱紧他,没再开口。
今夜月黑风高,勤政殿内外已然被重重重兵把守,好似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一般。
在这皇城中的所有人,几乎都预料到今夜有大事发生。
“呜——”
长长的号角声吹起,在这空寂的夜里显得尤为绵长恐怖,赵漾心中发寒,不由看了眼一侧的姬然。
不出所料,他正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目光落向远方,一张俊脸上写的尽是踌躇满志。
呵呵,姬然啊姬然,不知你再过一会儿是否还能笑得出来呢?
赵漾正想到这里,勤政殿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打开,‘高德全’匆匆从里面出来,高声道:“陛下有令,传金鸾公主,十三皇子姬将军觐见——”
赵漾为首,另外两人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在快到门口的时候,赵漾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姬然。
姬然微愣片刻,随即开口道:“公主为何不走了?可是怕了?”
他这话明明是关心,可在赵漾听来,却多少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呵呵,小将军是否太看轻本宫了,本宫乃是南燕公主,自有天福庇佑,又未曾做过什么亏心事,有何可怕?倒是小将军,为何如此问本宫呢,莫不是你平日里总是忌惮天象?”
她话音一落,姬然不由眯了眯眼,“为何公主总是将人想的那般坏,难道微臣就不能关心公主么?”
“呵呵,关心?”赵漾讽刺一笑,“小将军还是多将关心留给你自己吧,本宫不需要。”
“你!!”
姬然冷冷地看她,胸口气得起伏不定,平复半晌才开口道:“呵呵,不愧是公主,那公主先请吧。”
赵漾没再说话,转身便走。
十三皇子年纪尚小,什么都不懂,只知跟着赵漾。
赵安扯着赵漾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阿姐阿姐,父皇可是要驾崩了?我听公众的人都在议论此事,我好害怕呀……”
赵漾看他如此懵懂无知的模样,又不忍则难,只安慰道:“乖安儿,有阿姐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你跟着他姐便是了。”
“好。”
赵安乖巧地点点头,到了屏风后,赵漾才见正躺在床上的瀚景帝。
她连忙上前,“父皇,你今日可有好些了?可是能说话了?”
她话音一落,忙用丝帕给他擦汗,瀚景帝拍了她的手,轻轻三下,才扶着她的手臂起来,“放心,朕还能撑着,漾儿,扶朕起来。”
赵漾点点头,连忙将瀚景帝扶起来,依在一侧。
赵安连忙上前请安,“儿臣参见父皇。”
瀚景帝颔首,轻轻指了指他的脑门,有些无奈地道:“安儿,这些日子书背的如何?可有看看《孙子兵法》?”
赵安点点头,“回父皇,儿臣看过了。”
“嗯,不错,那朕问你,何为金蝉脱壳?那么我干啥呢?那我过来。”
赵安想了想,便将‘金蝉脱壳’这一典故尽数说了,瀚景帝笑着赞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瀚景帝这般说话,倒让一侧的姬然不由皱眉。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当初不是说好了让他直接下旨么?!
思及此,姬然轻咳一声,冷声提醒,“皇上,您如今唤臣等过来,可是有要事?”
姬然的提醒再明显不过,他原本以为这个瀚景帝会直接下旨,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突然道:“小将军,你好似很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