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落,宁睿倒无甚旁的反应,只微微推开了她的手。
月儿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他虽然十分担忧自己的身体,可她每每碰他时,他却总是要推开自己。
她当他是最亲近的人,可他却好似并不这般想……
一侧的风溪见二人之间气氛微妙,忙上前同月儿道:“月儿乖,无微哥哥舟车劳顿,需要好生休息,先莫要烦他了,可好?”
月儿点点头,“我知道了,大祭司。”
月儿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宁睿,这才离开。
如今这大殿之上只剩宁睿与无微时,无微才终于开口。
“你有心事么?是那个小丫头?”
宁睿自然知道他口中说的是谁,可他却不愿将这些告之他。
“与你何干?”
“啧啧,你还是老样子,罢了,日后你伤心难过时,可莫要来找我哦……”
见宁睿不理自己,风溪又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喃喃念道:“唉,问这世界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呦……”
——
公主府。
赵漾染了风寒,已然过了三日了,却终究不见好转。
瀚景帝和她的几个哥哥都急坏了,几乎日日在赵漾面前守着,不肯离开。
那跪在地上的胡太医战战兢兢地看着众人,喃喃开口,“皇上,几位皇子,公主,这并非是寻常的风寒,而是气急攻心啊,醒来是心绪烦躁所致,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怕是要找到公主症状的始作俑者才是……”
提到‘始作俑者’这四个字,众人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姬然’。
赵漾自小便喜欢姬然,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每每与他争吵,都是大哭一通,随后便会心情不畅,偶尔郁结,便会染病。
赵漾如今这般模样,倒让他们第一个开始怀疑起了姬然。
赵贤最先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姬然,竟在愤怒之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道:“你这个臭小子,莫要以为你是什么小将军,本王便怕了你!说!可是你欺负我妹妹?!”
他这般质问,姬然自然是一头雾水。
可他如今也担忧赵漾的情形,本想上前去看,可几人却不允。
“呵呵……微臣何德何能?哪里敢欺负公主?微臣倒是盼着能被公主欺负……”
他话音一落,赵贤仔细想了想,终是放开了他。
那一日在殿中对峙,赵漾的模样,已然是对姬然浑不在意,如今这般,更不可能是为他……
到底是他冲动了。
思及此,赵贤叹息一声,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愧疚地道:“罢了罢了,许是本王错怪你了也未可知,你既与我妹妹是青梅竹马,她如今病成这般,你自然也是焦急的,去看看吧。”
姬然得了允许,连忙大步行至赵漾的床边。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这般挂心她,心都跟着揪紧了似的。
他本想握住她的手,可又觉到于理不合,便只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公主,公主……”
他轻声唤她,语气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睡梦之中的赵漾心中满满都是宁睿,听闻有人这般唤自己,竟还以为是宁睿,猛地一把抓住了姬然的手,有些苍白干裂的唇一张一合,喃喃地道:“阿睿……阿睿……莫要离开我,你去了哪里?我找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微弱如蚊蝇,即便是姬然这般近的距离,都是勉强能听到。
姬然听她开口唤这两个字时,心下一沉,面色耶变得莫名难看。
宁睿……又是这个宁睿!!
如此卑贱之人,凭什么会得到她的赏识?!又如何能被她这般挂念?!
姬然沉下口气,倒并未回应赵漾什么,只是紧紧地回握住她的手,轻轻开口,“我在。”
赵漾好似送了口气似的,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夜里,姬然都未曾离开,一直衣不解带地照看赵漾,甚至连翠珠都不能近身。
姬然接过翠珠端来的药,小心翼翼地等着药变温,才终于开口,“宁睿之前便一直在府上,对吗?”
自从在监牢宁睿那般恐吓她,如今的翠珠在看到姬然时,已然是无比小心。
“回……回小将军,正是。”
姬然冷眸微眯,沉下口气,不由又道:“那他如今去了何处?可是不辞而别?若是你有半句谎话,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他话音一落,翠珠吓得面色苍白,连忙跪在地上开口求饶,“小将军,睿公子并未告诉公主他去了哪里,也并非是不辞而别,只说不日便归,奴婢知道的便只有这些了,还请小将军明察……”
姬然点点头,对她挥挥手,冷冷地道:“今日之事不许让旁人知道,若是你的嘴不严实,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