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话音一落,却见白媚儿秀眉微蹙,她连忙大步上前用宣纸挡住了那副绣作,有些无奈地道:“公主,这只是我随意绣出来的,恐要污了公主的眼睛了,公主还是莫要再看了……”
呵呵……
这个白媚儿还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若是当时没有什么的话,为何会绣出这般的东西?
赵漾笑笑,上前拉过她的手,轻声安慰,“你莫要害怕呀,本宫也只是随意看看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副绣作上,“若是你心中不想这些,又如何能绣的出来?白娘娘是心中所念之人,离自己远去了吗?”
“……”
赵漾话音一落,白媚儿猛地抬头,有些震惊地看着她。
“公主……您……”
“哈哈哈,本宫也只是随口一说,你莫要放在心上。”
白媚儿这才松了口气,可到底是平日里总是一副性子沉静的样子,所以即便是赵漾在这里坐了许久,她也总是赵漾问什么,她就说什么,从来不曾多言,生怕冒失似的。
赵漾问过之后,给翠珠使了个眼色,翠珠连忙大步上前道:“娘娘,我们公主也是担忧您年纪轻轻,初入后宫不适,所以这才来给您提个醒,后宫的一群娘娘,可不是好惹的,白娘娘平日里与她们相处时,要万分小心啊。”
白媚儿双眸微睁,倒也未曾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公主提醒,我知道了。”
“嗯。”
——
赵漾离开后,心中越发疑惑起来。
若是这个白媚儿儿心中当真没鬼,为何这般怕自己看她的那幅绣做呢?
若是有鬼,那便是自己猜测的那般了……
思及此,赵漾突然停住脚步,低声吩咐身侧的翠珠,“一会儿你别吩咐风觉去查一查那个户部尚书白成之事,还有白媚儿的事情,越详细越好,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是,公主,奴婢知道了。”
赵漾长叹一声,只觉得一瞬间莫名心累。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知晓了前世所有的事,明明可以趋利避害,可谁能想到却是事与愿违。
如今父皇已然重病,她又能将希望寄托在谁身上?
赵漾越想越烦,脚下也开始漫无目的起来。
“小心前方凸石。”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提醒声,赵漾一愣,回身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姬然。
以前的赵漾说不定还会与他虚与委蛇寒暄一番,可如今的赵漾已将事情看的太透彻了,所以都懒得同他说话。
“见过公主。”
赵漾点点头,“起身吧,姬小将军此时入宫可是有重要之事?”
姬然点点头,“方才给皇上递去了边陲奏折,快行军打仗了,也好请皇上做个决断。”
呵呵……
赵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决断?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他怕是来看父皇到底有没有卧床不起吧?!
还真的是狼子野心。
想到那快能调动禁军的十万兵符,赵漾突然心中生出一计来。
她思忖片刻,突然道:“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苓羽的生辰也快到了吧?这可是她十八岁的生辰,万万不能随意过了。”
姬然似乎没想到赵漾会将话头跳脱到这里,所以便接口道:“公主说的不错,是快到了。”
“你也知道,本宫还有你与苓羽,我们三个自小便玩儿在一起,情同手足,如今她成人礼到了,本宫总想着能第一个去给她贺寿的……”
姬然紧紧地盯着她,有些不解地道:“公主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
“本宫……本宫想去你府上小住几日,不知可否方便?”
“什么?!”
姬然显然是一惊,有些愕然地看着她,喃喃道:“公主……方才说的是真的么?”
“自然,本宫骗你做什么?怎么,小将军是不愿意吗?”
她话音一落,姬然忙慌乱地开口,“自然不是!微臣倒是巴不得公主一直住在将军府呢,微臣这便命人去准备。”
姬然说话的时候,薄唇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似乎都亮了似的,他的这副样子,平日里倒十分难以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