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方落,宁睿倒不见半分吃惊,反倒是他身后的赵漾,微微愕然。
什么?!姬然竟是因为他才拒绝同犬戎的合作?怎么可能?!
在她看来,姬然是对自己半分兴致也无的,又怎会因她放弃这好机会?!
见一侧的宁睿神色也有些许不悦,赵漾连忙上前,“莫要听她胡说,姬然那般铁石心肠之人,怎么可能因为我……”
她话音未落,一侧的宁睿便凉凉地打断了她的话,“呵呵,铁石心肠么?他对你的情即便是个傻子也看得出了。”
赵漾见他神色不好,生怕他生气,连忙道:“他那是装的!”
宁睿挑了挑眉,“有什么可装的?装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
赵漾回答不上来,又不好将前世之事都同他说了,即便是她当真说了,宁睿也不会信的。
思及此,赵漾不由道:“你是信我还是信她?我说他没有,他便没有。”
赵漾如此据理力争,在宁睿眼倒是成了狡辩。
宁睿淡淡一笑,“罢了,只要你心里没他我便放心了,若是……”他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可眉宇之间倒是冷了几分。
——
两人回去后,翠珠便匆匆上前,急急开口,“公主,皇上的手谕到了。”
“快给本宫。”
翠珠连忙递过手谕,赵漾打开一看,正是关于同犬戎和亲之事。
呵呵,她原本以为这个犬戎公主是真心同他们南燕交好,不想竟只是别有目的。
赵漾打开手谕一看,上面果真是父皇字迹。
“吾儿认真思虑,切勿被犬戎蛮族所骗,勿轻敌。”
赵漾叹息一声,不由觉得有些后怕。
好在她今日去牛首山看了眼,否则定要在这里栽跟头了。
果真,行事不能草率。
——
翌日,赵漾便直接让翠珠请姬然到自己的营帐。
他此番意为商讨战事,实则是探一探他的底。
姬然今日身着一袭便服,面色淡漠,更显得整个人气质冷傲,不得亲近似的。
赵漾此番不知如何开口,思忖片刻,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小将军在这里可还吃得惯?”
“……”
她话音一落,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两个巴掌。
她在说什么啊?!明明这是军中,已然要全部从简,她竟还问这般问题。
真的是……
“公主是在关心我么?”半晌,姬然终于淡淡地问道。
赵漾干干一笑,“这个是自然呀,小将军身为一军主帅,若是你吃的不惯,那如何能带领我们南燕大军打胜仗呀?”
她话音一落,姬然不由抬眸看她,本想试图从她眼中找出虚假,可却什么都未曾发现。
他叹息一声,闭了闭眼道:“公主,您到底想如何?”
“……”
赵漾看他神色有些不耐,倒也懒得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地道:“本宫来只是给你看看皇上手谕。”她顿了顿,将手中书信递给他。
“依皇上之见,不和亲,直接开战。”
她话音一落,姬然冷冷地笑了起来,不由开口,“微臣早就该想到的,只是公主一直想着,若是能用微臣一人解决之事来换得两国安宁,牺牲为臣便也罢了,是么?”
赵漾抿了抿唇,倒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她心中的确是这般想的。
“公主,如今微臣总算是懂了,在您的心中,微臣是一文不值的。”
他话音一落,不由凉凉一笑,那笑容显得无比落寞孤寂。
赵漾心中那埋藏了很深的刺,仿佛在被一点点抽出来似的。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想自己的,自己在他的心里不过一文不值而已,即便是公主又如何?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她……
呵呵,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可她心中倒也不觉得有多少痛快,只是替曾经的自己感到不值。
“小将军,你身为我南燕人臣,为南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是应该的么?呵呵,更何况小将军曾经也发誓永不背叛南燕,小将军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呵呵,誓言……
姬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心好似被冰封了似的。
他的誓言只对珍重的人而已,如今将他弃如敝履人,他还谈什么誓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