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直指着赵漾,一脸委屈地道:“公主,皇后娘娘死的早,臣妾含辛茹苦将您养大,可您却反过来这般对待臣妾,敢问公主,这便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么?!”
‘瀚景帝’担心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撑不住了,给德妃使了个眼色,可德妃却好似看不懂似的,依旧在那里据理力争,“皇上,臣妾知道您平日里娇纵公主,可是这一次你要替臣妾做主呀……”
“呵呵,德妃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再这般斤斤计较了。”
“皇上!!”
“够了!!”
‘瀚景帝’冷声打断她的话,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半晌才开口道:“你身为后宫的妃子,本就应该识大体,明事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朕也惩治羽妃了,你难道还要在这里计较不成么?”
德妃本还想说什么,可还是忍住了。
‘瀚景帝’这才松了口气,正想着离开时,赵漾却突然开口,“德妃娘娘,您这般不愿父皇走,可是想同他讲讲你暗害自己儿子的事呢?”
“你胡说什么?!!”
德妃几乎是立即反驳,整个殿中的人都无比震惊,直直地盯着德妃。
‘瀚景帝’也不由皱了皱眉,心下也是吃惊。
世人皆称‘虎毒不食子’,他是知道这个女人狠毒,可却不知她竟狠毒至此?!竟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暗害?!
事到如今,装傻充愣显然不是办法,思及此,‘瀚景帝’连忙看向赵漾,“漾儿,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何意?”
赵漾冷冷一笑,只拍了拍手,翠珠便带着一个小孩进来了,那小孩不是旁人,正是德妃的亲儿子——赵构。
赵构如今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小脸也变得红润起来。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德妃一看到赵构,眼圈就红了,“构儿,构儿过来,母妃看看你……”
她说着,便要往前,可赵构却好似恐惧似的,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他眼中的惊恐好似一把剑似的,狠狠扎进了德妃的心中。
德妃双眸大睁,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怕我?!我是你的母妃!你居然怕我?!!”
她吼完后,赵构更害怕了,连忙缩在了赵漾的身后。
赵漾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不由看向德妃,冷声道:“德妃娘娘,构弟为何怕你,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她话音一落,低头看向赵构,淡淡地道:“阿构,别怕,将她对你做的事同父皇说说,他会替你做主的。”
她话音一落,赵构点点头,这才将德妃拿自己争宠,故意用毒物伤害自己的事情一并同‘瀚景帝’说了。
如今的‘瀚景帝’虽是假的,可听到这种狠毒的手段,也是十分震惊,震惊之余,便是惊恐。
赵漾看他听得一愣一愣,满面愕然的模样,更加笃定了他不是自己的父皇。
父皇虽如今虽年事已高,可文韬武略,也是样样精通,更何况,身为帝王,深知后宫龌龊,平日喜怒不形于色,又如何会因着这等事露出这般害怕的表情。
她刚想到这里,‘瀚景帝’便低头问赵构,“构儿,方才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赵构下了眨眼睛,乖巧地道:“阿构不敢欺骗父皇。”
‘瀚景帝’愣了一瞬,思忖良久,这才指着德妃道:“你这个毒妇!竟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来人!将她咋到宗人府!听后发落!”
他话音一落,便有两名内侍大步上前,将德妃压了下去。
‘瀚景帝’长吁口气,今日所发生的事,实在是桩桩件件皆在他的意料之外,若是再这般下去,迟早让这个赵漾看出什么。
思及此,‘瀚景帝’忙同赵漾道:“漾儿,朕气得头晕,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开,赵漾紧紧盯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父皇,您别走,儿臣还有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