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话音方落,周围的臣子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这个什么北齐的左相自然是不知道他们金銮公主的厉害,这般直言不讳,直戳人痛处,怕是真的要让这个楼子辰下不来台喽……
众人目光几乎落在了那个楼子辰的身上,似乎十分想看他窘迫的模样,赵漾亦是如此。
呵呵,好个奸佞小人,此时不让你们丢人现眼还要等到何时呢?
她本以为这个楼子辰会恼羞成怒,窘迫不堪,可是让她失望的是,他竟依旧面色平静如水,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赵漾不由有些失望,正想说些旁的,楼子辰竟朝她笑笑,轻声开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微臣既然生成这般模样,便是天意,俗话说天命难为违,微臣又有何办法呢?”
呵呵,好一个‘天意’。
赵漾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楼子辰竟还真有一套,怪不得这般年纪就能当上左相了。
呵呵,就算是有一套又如何?接下来她倒要给他点厉害尝尝。
赵漾笑笑,突然拍了拍手,“楼相好诡辩,本宫当真是自叹不如,想来这便是传闻中的‘少年英才’了?”
“公主过奖。”
这一番你来我往后,赵漾几次寒碜挖苦这个楼子辰,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笑脸相迎。
此刻倒显得赵漾自己莫名小气,失了气度似的。
赵漾没再说话,只是因着心中焦躁,又喝了两杯闷酒,然儿这一切,都被一侧的楼子辰看在了眼里。
或许是楼子辰看赵漾的眼神太过明显,就连一侧的姬然也看到了,他不由眯了眯眼,冷声道:“楼大人,你一直看着咱们公主做甚?可是还有需要公主提点之处?”
他话音一落,楼子辰连忙收回目光,轻轻摇头,“微臣只是惊叹于金銮公主的美貌罢了,并非旁的意图。”
他说完这话,姬然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阴鸷和寒意,双拳也不由握紧。
呵呵,这个楼子辰,原来竟是个不能成大事的好色之徒,也不知父皇到底派这个酒囊饭袋来做什么?真是个废物。
思及此,姬然淡淡地道:“哦?金銮公主自然是天之骄女,尊贵非凡,就是因为这般尊贵,才容不得他人染指,懂了么?”
他这话已经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了,若是这个楼子辰不傻,自然是能听懂的。
楼子辰笑笑,丝毫不慌,“是,姬小将军说的是。”
——
夜宴结束,赵漾不免有几分不胜酒力,如今正是南燕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没有父皇的下落,她如今又如何敢去轻举妄动呢?
赵漾又叹息一声,脚步踉跄,翠珠连忙上前扶住她,“公主,您今日喝的有点多了,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赵漾微微推开她,只觉得头上的珠钗沉重,脑子一晕,竟直接徒手将头上的珠钗头冠全都摘下来扔在了一侧!
“哗啦!!”
“公主!!”
翠珠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扶她,“公主,如今您喝多了,快同奴婢回去吧,北齐使臣没走,方才那楼子辰还在呢,莫要让他们看了笑话去。”
赵漾如今有些昏昏沉沉的,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一把推开翠珠,冷冷地道:“呵呵,什么北齐使臣,那就是个娘娘腔!不成气候!!”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赵漾并未察觉,翠珠抬眸一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被赵漾骂成‘娘娘腔’的楼子辰。
遭了遭了!!这该如何是好?!
南燕公主当众辱骂使臣,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思及此,翠珠连忙上前同楼子辰解释,“楼大人,公主如今有些神志不清,说的话您莫要放在心上,也莫要传出去,可好?”
楼子辰淡淡地看了眼她,可没了方才对赵漾时的那般笑意。
“自然是好,这不劳你费心。”
他说着,朝赵漾走去,薄唇微勾,又同赵漾行礼,“公主,在下楼子辰,公主若想骂,直接骂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