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倒是给赵漾提了个醒,是了,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惊蛰,按理说并非是这等爬虫出没之时,这蜈蚣是何处来的呢?
思及此,赵漾忙又掀开被子看了眼赵构的手臂,不出所料,手臂上也开始变得青紫起来,血丝纵横交错,十分恐怖。
“父皇知道此事么?”赵漾转头看了眼德妃。
“皇上朝政繁忙,本宫已让金锁去请了。”
德妃叹息一声,看似一副无意的样子,开口道:“如今正是春日,本宫看其余几个娘娘正在踏青赏花,她们也着人来请了本宫,可是构儿这般模样,本宫又如何会去?”
她话音一落,便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赵漾也不知她是不是有意,可提到这几个娘娘,赵漾脑中便浮现出了羽贵妃的模样。
这……该不会是那个羽贵妃做的吧?!
若真是如此,那她可是胆大包天了,皇子都敢残害。
思及此,赵漾便同身侧的德妃道:“德娘娘,我出去片刻,不久便归。”
“嗯嗯,公主小心。”
德妃看着赵漾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才擦眼泪的手缓缓放下,眼神中再无半分悲伤之色。
——
御花园。
德妃说的不错,赵漾来这的时候,几个妃子正在石桌前谈笑风生,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羽贵妃。
赵漾又不是傻子,捉不到证据,自然不会直接上前质问。
她面上露出一副淡然的笑来,缓步上前,一副轻松的语气道:“呦,几位娘娘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赵漾是何等身份?瀚景帝的掌上明珠,这南燕最得宠的人。
几人虽心中不一定喜欢她,可是看到她了,哪个不是唯唯诺诺恭恭敬敬,即便是羽贵妃如今也知道了她的厉害,不敢造次。
“公主,您来的正好,这有我如意宫中做的茶点,您来尝尝……”
“还有我风华宫的枣糕……”
一众人纷纷上前,宫闱寒暄赵漾,羽贵妃虽心中鄙视他们,可也不得不上前,同赵漾道:“公主,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同我们坐在这吧。”
赵漾盯着她看了半晌,把羽贵妃盯得莫名紧张起来,连忙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公主……为何这般看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
“哈哈哈,羽贵妃,您何故这般紧张?本宫不过是看您这两日越发美艳了,有几分好奇罢了……”
她话音一落,羽贵妃倒是一愣,心中不由开始犯起了嘀咕。
呵呵,这个赵漾如今又要玩什么把戏?上一次在皇上面前那般贬低她便也罢了,如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他?
莫不是想要‘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虽然心中犹疑,可羽贵妃依旧笑着回应,“呵呵,我这张老脸,又如何能比公主青春貌美呢?”
赵漾听得她这般自谦,不由有些想笑。
呵呵,让这个女人这么损自己,还真有些不容易啊。
赵漾坐在桌前,刚拿起一块糕点要送到唇边,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低头,指着地上一处角落,大惊道:“诶呀!!蜈蚣!!有蜈蚣!!”
她这话仿佛平地乍起一声惊雷,吓得身边几个妃子猛然起身,纷纷尖叫起来。
“在哪里?!!”
“啊啊!!本宫最怕蜈蚣了!!”
“哪里?!哪里?!”
“……”
赵漾看了眼他们众人的反应,目光又转回到羽贵妃身上时,却见她也是一脸惊恐,一侧的婢女正在为她整理裙摆,生怕她身上沾染上似的。
赵漾见此情景,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莫不是她真的误会羽贵妃了?迫害赵构的另有其人?她这脸色倒并不像是提前便知晓‘蜈蚣’一事。
思及此,赵漾咳了两声,这才开口道:“也许是本宫方才看错了,也许是蚯蚓呢。”
她话音方落,众人这才长吁口气,喝茶压惊。
赵漾同他们寒暄片刻遍离开了,再回到德妃处,瀚景帝已经到了。
赵构这孩子平日里便是羞怯唯诺的性子,所以不得瀚景帝的照扶,仅有的几次,还是因着瀚景帝关切赵漾,又不好让旁人下不来台,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如今赵构病了,瀚景帝也不见有多急,只吩咐一侧的太医道:“不过是蜈蚣之毒罢了,你们用太医院最好的药,三日之内,若是不见成效,朕定然重重责罚!”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忙下跪应声,“是,皇上。”
瀚景帝刚要离开,赵漾便进来了,瀚景帝一看到她,瞬间喜笑颜开。
“漾儿,今日入宫了为何不让人通传一声,不过也巧,西域进贡了几串玛瑙,你同朕来看看,看你还缺什么首饰,朕这便让他们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