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睿呵呵冷笑，“既是‘中规中矩’那便更奇怪了。”

赵漾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睿倒也不急着同她解释，只道：“你明日可否还能进宫一趟？带我同去，我想见见皇上。”

“自然可以。”

翌日。

赵漾还真带着宁睿入宫了，本想着父皇已经处理完朝政，又答应好自己，今日必然会见她，可让她意外的是，自己和宁睿竟又被拒之门外。

赵漾冷眼看着高德全，冷声道：“昨日你还没有教训么？还敢再拦本宫，你是有几个脑袋？可是够砍了？”

本以为高德全会同昨天似的，乖乖让自己进殿。

可不想他竟依旧拦着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冷冷地道：“皇上有命，今日不见任何人还请公主莫要为难奴才，若是真的让您进去了，奴才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赵漾直指他的那副嘴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宫中所有的人都变了？竟然连平时温顺恭谨的高德全，也变成这般模样了。

想到这里，赵漾不由眯了眯眼，正打算像昨天似的要硬闯，却被身侧的宁睿拽住了胳膊。

赵漾不解地看他，宁睿冲她摇摇头，随即凑近她的耳畔道：“漾漾，此事有鬼，我们以退为进，从长计议。”

赵漾一听这话，心弦一紧，连忙点点头。

两人离开后，‘高德全’的神色才开始变得有些难看，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匆转身朝殿中跑了过去。

——

摘星楼。

赵漾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自己的父皇性情变得这般阴晴不定。

再看一侧的宁睿，正在端着茶盏，望向远处，好似正在思忖什么似的。

赵漾抿抿唇，不由开口，“阿睿，你在想什么？”

宁睿这才回过神来，放下茶盏，淡淡地道：“你父皇的事。”

“父皇……莫不是你看出了什么？可否同我说说。”

宁睿瞥了眼门外，朝她招招手，赵漾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可宁睿竟然直接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赵漾正想骂他，可宁睿却抬手掩住了她的唇，在赵漾疑惑之时，突然凑近她的耳边道：“如今这皇宫之中并不安全，为防外面隔墙有耳，我只能这般同你说话，你待会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莫要声张，只静静地听便罢了，懂么？”

赵漾听他这般说，心中突然生出了许多的不好的预感。

她点点头，“好。”

耳边他吐字很慢，气息温热，可他说的每一个字却好似冰锥似的，再研磨着她的心。

“如今的皇上也许是假的，还有身边的人，也许都是假的。”

“什……？！”

赵漾刚要说话，连忙抬手掩住了唇，瞪大的眼中划过许多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宁睿薄唇微扯，用唇语同她道：“待今晚过后，便知道真假了。”

赵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般离奇到只会在话本中发生的事为何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可是父皇明明同之前生得一模一样，若是说皮相可以相似，可是又怎么会做到声音性情甚至是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宁睿呵呵冷笑，开口解释道：“对于一个浪子野心的人来说。蛰伏十年，培养出另外一个假皇上并非不可能，漾漾，你所不知的恶，还有许多。不过你如今有我，这些不看也罢。”

他话音一落，赵漾一下瘫坐在一侧的小塌上。脑中已然不敢再往深处想，若是当今的皇上是假的，那么她真正的父皇又在哪里呢？会不会……

赵漾再没多想，只突然握住他的手，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

宁睿一看她这般模样，自然是心疼的不行，急急安慰，“莫要再胡思乱想了，一切有我，别怕。”

他话音一落，赵漾不由分说地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阿睿，还好你在我身边……”

——

入夜，宁睿三更天后便暗暗离开了，赵漾此刻在殿中，想到之前他说的事瑟瑟发抖。

本以为只要能看住姬然，让他不做上一世所做之事，便能改变南燕的命运，可没想到，如他这般狼子野心的人，竟然还有后手。

赵漾如今想到姬然，只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好。

呵呵，姬然，看来只有你死了，才能断了迫害我南燕的念想是么？我父皇无事还好，如果是我父皇当真受了一丝伤，即便是你当即凌迟，也不能抵。

赵漾未曾将此事同翠珠说，翠珠只看着她这般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心疼地道：“公主，您莫要乱想了，皇上许是真的有事呢。”

赵漾点点头，回身看了眼她，“翠珠，你去请德妃过来，只说本宫要同她叙叙话，让她且勿拒绝。”

翠珠忙点头，“是，公主，奴婢知道了。”

她离开后片刻，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赵漾抬眸一看，却并非想象中的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