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漾点点头,随手戳了戳翠珠的额头,轻笑道:“就你鬼精灵……”
翠珠吐了吐舌头,调皮地道:“多谢公主夸奖!”
——
玉容宫。
如今羽贵妃重回高位,第一个感到害怕的,便是万贵妃。
她一听了这个消息,就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一侧的贴身婢女上前替她捶背,她一阵心烦,回头便是一巴掌。
“啪!!”
那婢女的脸瞬间变得又红又肿,万贵妃狠狠地瞪了眼她,骂道:“没见识的东西!看不见我心烦呢么?!滚!”
那婢女一阵委屈,连眼泪都不敢掉,连忙点头,“是。”
那婢女离开后,万贵妃又叹息一声。
“这个羽贵妃在大理寺被关了那般久,心中定然积压了不少怒气,那玫瑰花糕之事,她定然不会放过本宫的,如今到底如何是好……”
春琴听她这般担忧,心里也害怕,自然是要上前出主意的。
“娘娘说的不错,这后宫争斗,波诡云谲,防不胜防,我们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来个先下手为强,毕竟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若是这个万贵妃当真屡教不改,即便是有姬家做保,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届时,只要娘娘安分守己,德贤兼备,后宫之主的位置迟早会是您的……”
春琴这一番话倒是说到万贵妃的心坎儿里了。万贵妃点点头,“既然都到了这般地步了,莫不如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本宫与这个羽贵妃,不是她死就是我活。”
“娘娘说的是……”
——
瀚景帝过来时,却见赵漾正在亲手剥莲子,他一惊,连忙上前,一把拉过她的手,关切开口,“胡脑!这等粗重之事怎的是你来做?这手这般娇嫩,生了茧子该如何是好?翠珠呢?该罚!”
他话音一落,一侧的翠珠连忙下跪求饶,“皇上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
赵漾忙放下手中的莲子,安抚瀚景帝道:“父皇莫要生气,不能怪翠珠,是儿臣执意要做的。”
“哦?你倒是说说,为何要剥这莲子?朕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平日里最不爱吃的便是这些……”
瀚景帝无奈地笑笑,竟还抬手捻起一颗送进了口中。
“可是父皇爱吃啊……”
赵漾朝他眨眨眼睛,一副调皮的模样,“女儿昨日在想,如今长这么大了,还未曾好好孝敬父皇,甚至……都未曾给父皇亲手剥过一次您爱吃的莲子,是女儿不孝……”
赵漾说着,一张小脸突然垮了下来,瀚景帝看她这副小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安抚,“你是为父唯一的掌上明珠,看着你喜笑颜开,便是朕此生之幸,又如何能让你做那些?”
赵漾心头一暖,不住点头,“儿臣知道,父皇对儿臣是最好的……”她犹豫片刻,又抬头看他,“儿臣又一不情之请,不知父皇可能答应儿臣?”
“哦?你说来便是。”
“女儿……女儿喜欢上了一个人,不过此人并非天潢贵胄,亦非文韬武略,可她对女儿是极好的,女儿想嫁给他……”
不出所料,她话音一落,瀚景帝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何人?”
赵漾抿抿唇,“宁睿。”
“……”
瀚景帝倒并不显得惊愕,只是眉头紧锁,阴沉着脸。
他起身在她面前逡巡片刻,直到赵漾忍不住想开口时,终于停下来,指着她道:“胡闹!朕真当是将你惯坏了!!”
赵漾瘪瘪嘴,“女儿知道,他的身份与女儿相差悬殊。可女儿就是喜欢他,若是此生不能嫁与他为妻,女儿宁愿孤独终老!”
“你!!”方才还和颜悦色的瀚景帝,如今被她气得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从前也是这般形容姬然的!如今不也将他弃如敝履,漾儿,你再仔细想想,自己许是一时冲动!”
赵漾摇摇头,眼神里尽是坚定,“父皇不知,若说从前对姬然,那是女儿年少无知,如今对他,女儿是至死不渝,父皇,女儿求求您,成全了女儿,可好?”
他话音一落,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瀚景帝面前。
“你!唉……”
瀚景帝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正要转头训斥她时,却听门口传来一道通报声。
“姬小将军到——”
赵漾一惊,是姬然?!他怎么来了?!
姬然进来时,一张俊脸苍白的有些吓人,倒比平日里多出了几分病态,眼神也是冷冷的,让旁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赵漾忙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这是来做什么?!该不会又是兴师问罪吧?!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倒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