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落,姬苓羽猛地一惊,脸色都苍白了几分,不由退后两步,躲在了姬然的身后,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赵漾心里冷笑,呵呵,倒还真是会装可怜。
姬然见她这副模样,也有些不明所以,不由问她,“苓羽,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姬苓羽连忙摇头,“不,没有。”
正当赵漾还有开口时,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不等回头,却见面前的姬苓羽已经双手掩着头瑟缩起来。
“不要!你不要过来!!!”
赵漾回头一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宁睿。
宁睿今日身着一袭雪色长衣,衣摆处坠着流苏银纹,再配上他那绝色的面容和清贵的气质,整个人倒显得极是精致,引得众人侧目起来。
宁睿只看着赵漾,眉眼之间尽是温柔缱绻,倒好似没有注意到姬苓羽似的,大步走到赵漾身边,“冷不冷?若是冷了,我去为你取件披风来,如何?”
赵漾摇摇头,“如今已是春日了,不冷的。”
“那便好。”
他话音一落,这才淡淡地看了眼一侧的姬苓羽。
他眼神冰冷阴鸷,姬苓羽更是害怕,紧紧抓着一侧姬然的胳膊,撕声喊道:“哥哥救我,哥哥……”
“苓羽?”
姬然眉头紧锁,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宁睿,冷声问道:“为何苓羽见了你便吓成这样?你可是对她做了什么?!”
他话音一落,宁睿倒笑了。
“这便要问你的好妹妹了。”他顿了顿,靠近一步,淡淡地瞥了眼姬苓羽,“姬小姐,我做了什么,嗯?”
姬苓羽看到面前这张极尽清美的脸,脑海中便想起了那一日生不如死之感。
她忙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宁睿点点头,看了眼一侧的姬然,“如何?听到了么?姬小将军日后可莫要这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可受不得这般冤枉。”
“你!!”姬然气得横眉冷对,眼见两人又要开始对峙时,赵漾忙握住宁睿的胳膊,“阿睿。”
赵漾朝他摇摇头,宁睿才乖巧了许多,没再说什么。
二人离开后,姬然更是疑惑,不由看向二人背影,心中越发纳罕起来,吩咐一侧小厮,“先将小姐带回去。”
“是。”
——
宴席之间,姬封道好不风光,迎上众人的道和声,竟还登台而上,吟起诗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坐下之人拍手叫好,赵漾呵呵一笑,不由同一侧的宁睿抱怨起来,“又不是他立功,想来今日是真的高兴了,所以才这般嘚瑟。”
“……”
宁睿见她不悦,心中立即明白过来。
“既然漾漾不愿看他这般样子,让他下台便是了。”
“什么?”赵漾不明所以,却见宁睿手腕一转,手上似乎飞出了一个冰晶似的东西——
那姬封道还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继续念道:“幸甚至哉,歌以咏志——”之时,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一滑,竟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啪嚓!!
猝不及防,极其滑稽。
赵漾惊了一瞬,倒是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身侧一众臣子原本也想着不能笑,可赵漾如今开了头,旁人也无需再忍,一个个的都笑得前仰后合。
姬封道方才还得意的一张老脸如今倒涨得通红,扶着小厮起来后,竟都不知如何缓解如今的尴尬。
一辈子都不曾这般丢脸过,他一把推开小厮,愤怒地道:“这台上是何人修的?!拉出去打一百棍子!!”
那小厮连连应声,正要离去之际,却见姬然已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爹,这几天下了春雨,这里难免有些湿滑,您还是小心些吧,孩儿已着人去找了御医,您先回去休息,可好?”
姬封道本想再说什么,可姬然却同他使了个眼色,姬封道连连点头,这才扶着小厮的手回了后方。
赵漾只觉得方才那一幕有趣极了,不想如姬封道这般盛传的刚毅之人,竟也是外强中干,让人唏嘘。
想必平日里所立下的军功,总是有姬然大半的功劳。